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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堆爬出来的神医 第76章 反扫

    后视镜里,那辆灰色轿车的尾灯在百米外减速,打转向灯,并入右侧岔路,消失在通往货运码头的引道尽头。

    秦墨的手指从方向盘上移开半寸,指尖在仪表盘边缘的金属框上轻敲了一下。

    红灯还亮着。

    沈露盯着搁在腿上的便携式扫描仪屏幕,眉头锁得很紧。“不是车跟。”她的声音压得低,但很清晰,“信号源相对静止……强度没降。他们在用基站三角定位,或者有空中节点。”

    “无人机?”秦墨的视线扫过两侧后视镜和上方被路灯切割成片段的夜空。凌晨的公路上车流稀疏,大型货柜车沉闷地驶过,带起一阵阵气流。

    “不像。无人机信号会有规律的多普勒频移,这个没有。”沈露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另一个波形界面,“我试试干扰噪声。”

    她从设备侧边拉出一根短天线,拨动开关。扫描仪屏幕上代表信号强度的柱状图波动了几下,短暂回落,随即又顽强地爬升回来,而且波形编码模式发生了明显改变——从规律的脉冲变成了更复杂的跳频序列。

    “啧。”沈露低低啐了一声,“反应很快。他们在自适应调整。”

    秦墨看了一眼后视镜。苏小曼蜷在后座,双手紧紧抱着那个从培训中心带出来的文件袋,脸颊贴着冰凉的车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飞速后退的隔离带。她的呼吸在玻璃上晕开一小团白雾,又迅速消散。

    “手机关机。”秦墨说,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电池后盖能拆的话,拆了。现在。”

    苏小曼像是被惊了一下,肩膀抖了抖,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有些僵,按了几次电源键才成功关机。她摸索着抠开塑料后盖,取出电池,把拆散的部件握在手心里,茫然地看着前排。

    “放脚边。”秦墨补充道。

    沈露合上笔记本电脑盖子,把扫描仪屏幕转向秦墨:“前面三公里有个大型物流园的夜间出入口,这个时间点进出车辆多。进去绕几圈,金属货箱能有效遮挡信号。”

    “有预案吗?”

    “程漪姐那边安排了备车,停在园区c区七号仓库后面的员工停车位,钥匙在左前轮内侧。”沈露语速平稳,“黑色大众,本地牌照,车龄五年左右,油箱满的。”

    秦墨没再问细节。他轻打方向盘,驶入最右侧车道,跟着一辆拖着空集装箱的平板挂车,拐进了物流园灯火通明的闸口。

    园区内道路纵横交错,两侧是高耸的钢结构仓库,金属卷帘门紧闭。照明灯柱投下大片冷白的光,将穿梭的货车、叉车和零星工人的影子拉长又压短。空气里弥漫着柴油尾气和铁锈的味道。

    秦墨保持着四十公里的时速,不紧不慢地沿着主干道行驶,偶尔拐进堆满蓝色货柜的岔路。后视镜里,扫描仪屏幕上的信号柱状图开始剧烈波动,强度时高时低。

    “金属环境干扰有效。”沈露盯着屏幕,“还在,但定位精度会大打折扣。”

    绕到第五分钟时,信号柱终于跌落到绿色阈值以下,并稳定在那里。

    “消失了。”沈露说,但手指还停在设备开关上,没放松。

    秦墨按照沈露低声指示的路线,拐进c区。七号仓库侧后方有一排划着白线的露天停车位,大部分空着。一辆黑色大众轿车停在最靠里的位置,车身落了一层薄灰,和周围几辆同样不起眼的私家车混在一起。

    他把自己开的这辆SUV停在大众旁边,熄火。三人迅速下车,沈露拉开大众左前门,弯腰摸索了一下,从轮毂内侧摸出一把用胶带粘着的钥匙。秦墨接过苏小曼手里的文件袋,拉开后车门示意她上去,自己坐上驾驶位。沈露抱着笔记本电脑和扫描仪钻进了副驾驶。

    引擎启动,声音平稳。秦墨驶离车位,从物流园另一个出口汇入主路。

    “新设备检测。”他说。

    沈露已经接上了另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设备,屏幕亮起蓝光。“干净。暂时没发现附着信号。”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苏小曼在后座小声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衣领里。

    “还有多远?”秦墨问。

    “二十分钟。”沈露看了一眼导航。

    车子驶入市区环路,两侧高楼窗户大多漆黑,只剩零星几盏彻夜不灭的广告灯牌。凌晨的城市像一头疲惫的巨兽,缓慢地吞吐着寂静。秦墨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规律地轻点,目光扫过后视镜的频率比平时高出许多。

    就在拐入诊所所在街区前最后一个红绿灯路口,沈露腿上那台笔记本电脑突然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蜂鸣。

    她猛地坐直,手指在触控板上飞快滑动。

    “什么?”秦墨瞥了一眼屏幕,上面弹出一个红色边框的警告窗口,密密麻麻的十六进制代码正在滚动。

    “指令嗅探到了!”沈露的声音绷紧了,“是针对特定手机ImEI码的强制恢复出厂设置指令包……编码格式很老,但签名有效。发射源很近,不超过五百米!”

    秦墨的脚从油门移到了刹车上,但没有完全踩下。车子缓缓滑过绿灯亮起的路口,驶入两侧栽满梧桐树的支路。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将光秃的枝桠影子投在柏油路面上。

    “能找到发射点吗?”

    “在试,但信号是定向脉冲,持续时间太短,我设备没来得及——”沈露的话戛然而止,眼睛盯着笔记本电脑侧边插着的一个U盘大小的外接设备,上面一颗红色LEd灯正以极高频率闪烁,“又来了!同一个发射源,这次是探测包,在扫描附近活跃的蓝牙和wi-Fi mAc地址!”

    秦墨打了半圈方向盘,车子拐进诊所后巷。他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下车,快。”

    诊所后门被钥匙打开时,发出生涩的金属摩擦声。三人鱼贯而入,沈露最后一个进来,反手锁上门,立刻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一个书本大小的扁平方盒,按下侧面开关。方盒边缘亮起一圈幽蓝的指示灯,发出几乎听不见的低频嗡鸣。

    “便携式屏蔽器,有效半径十五米。”她语速很快,把方盒放在进门的鞋柜上,“覆盖诊所核心区域足够了,但耗电快,只能撑四小时。”

    秦墨拉开诊所内部的灯——不是明亮的大灯,只是休息区和接诊台几盏光线柔和的壁灯。他看了一眼苏小曼。女孩站在玄关处没动,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白,嘴唇抿得很紧,手里还攥着那个文件袋。

    “去休息室。”秦墨说,声音放平了些,“坐下,缓缓。沈露,检查她手机。”

    沈露接过苏小曼递过来的手机部件——主板、电池、后盖。她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盒内衬着深灰色泡沫棉。她把主板和电池分别嵌进泡沫棉预留的凹槽,扣上盒盖。盒盖边缘有磁性密封条,闭合时发出轻微的吸附声。

    “物理隔绝。电磁屏蔽加法拉第笼效果,现在什么信号都进不去出不来。”她把金属盒放在茶几上,看向笔记本电脑屏幕,“擦除指令信号在屏蔽器启动后三十秒消失。对方应该探测到强干扰,暂时收手了。”

    秦墨走到窗边,将百叶窗叶片角度调到最低,只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透过缝隙,能看见后巷对面那栋老居民楼黑洞洞的窗户,和更远处高架桥上偶尔滑过的车灯。

    他站了十几秒,转身走回收诊台,从苏小曼手里拿过文件袋。

    袋子里有两样东西。

    第一件是一块深灰色金属挡板,约莫成年男人手掌大小,边缘有细密的散热孔,表面喷砂处理,一角贴着一张泛黄褪色的标签。标签上的印刷字迹还算清晰:

    【pt-7800接口模块】

    资产编号:Rt-pt7800-047

    所属单位:锐讯技术咨询中心

    最后一次巡检:2018/11/03

    巡检员签章:李

    第二件是一沓用长尾夹固定的A4纸复印件,封面标题是《钾/镁离子跨膜转运异常监测数据分析》,标题下方有手写的“林静仪”签名,字迹娟秀。翻开封面,首页空白处有几行蓝色圆珠笔写的备注:

    “数据偏移超阈值(见附表3),建议复核原始采集环境参数及传感器校准记录。K.m.-p.项目组,2004/09”

    秦墨用手机将标签和封面、首页备注拍下,打开加密通讯软件,选中许念薇的头像,把照片发过去。

    等待回复的间隙,沈露已经接上自己的离线数据库设备——一个比普通移动硬盘稍厚些的黑色方块,侧面有网线接口和指示灯。她将“锐讯技术咨询中心”和资产编号前段“Rt-pt7800”输入检索栏。

    屏幕滚动了几行,停住。

    “查到了。”沈露把笔记本电脑转向秦墨,“‘锐讯技术咨询中心’,注册于2009年,主营业务是医疗设备技术咨询、系统集成与后期维护。2016年注销,但注销前的公开招标记录显示,他们在2013到2015年间,是许氏集团旗下至少三个研发项目的第三方设备维护外包商。”

    秦墨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枯燥的条目上。

    “资产编号Rt-pt7800-047,登记在‘锐讯技术’名下,设备型号pt-7800,是一种多通道生理信号采集系统的接口扩展模块。系统最后一次状态更新是2018年11月3日,状态标记为‘报废拆解’。但……”沈露滚动页面,“没有后续的拆解回收记录单,也没有报废残值处置凭证。同批次编号从041到050的十台设备,有六台标记‘报废’,三台‘在库’,一台‘外借’,状态混乱,而且时间戳对不上。”

    “具体。”

    “比如045号,登记报废时间是2019年4月,但2020年1月又有一条‘定期保养’记录。042号显示‘在库’,但2017年之后就没有任何出入库或巡检日志。”沈露敲了几下键盘,调出另一份文档,“我交叉比对了许氏集团当年部分项目的设备采购清单。pt-7800系统主要用于需要高精度同步采集数据的长期生理监测实验,比如……K.m.-p.项目。”

    秦墨的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他按下接听,把手机贴近耳朵。

    “照片我看到了。”许念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很安静,隐约能听见纸张翻动的窸窣,“标签是‘锐讯技术’的制式没错。首页的笔迹……是我母亲的。”

    她的语速比平时慢,每个字都像是仔细掂量过才说出来。

    “你之前提到‘锐讯技术’。”秦墨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嗯。”许念薇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父亲提过。大概十年前,集团为了压缩研发成本,也为了所谓的‘专业分工’,把不少非核心的实验设备采购和维护外包给第三方公司。‘锐讯技术’是其中之一,承接了好几个项目的设备集成和后期维护。K.m.-p.项目后期的一些设备升级和日常保养,也是他们在做。”

    “项目叫停之后呢?”

    “设备处置权一部分归还集团,一部分按照合同约定,由外包商负责回收或折价处理。具体细节……我不在当时的决策层,不清楚。”许念薇顿了顿,“但我刚才查了一下旧档案。你带苏小曼去的那个‘南城旧医疗器械培训中心’,在2016年到2018年之间,曾短期租借给‘锐讯技术’作为员工内部培训场地。租金很低,租期正好覆盖他们公司注销前的那段时间。”

    秦墨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块金属挡板上。“所以,苏小曼去年夏天在培训中心看到的还在‘使用’的终端,很可能是‘锐讯技术’遗留在那里的设备,或者……”

    “或者有人继续在用那些‘本该报废’的东西。”许念薇接上了他的话,声音里透出一丝冷意,“设备官方记录是2018年11月报废,但苏小曼2022年夏天还看见它亮着屏。时间对不上。”

    “除非记录是假的。”沈露在旁边低声补充了一句。

    秦墨对电话里说:“‘锐讯技术’注销后的资产流向,能查到吗?”

    “我试试,但需要时间。这种小公司注销,资产清算往往很不规范。”许念薇说,“另外,关于西郊那个旧实验室……当初项目终止后,大部分设备确实是由‘锐讯技术’负责清运的。他们有一处自用的临时仓库,就在旧实验室往东大概两公里的地方,以前是个小型物流集散点,后来废弃了。我不确定现在还在不在用。”

    “地址。”

    “我发你加密邮件。”许念薇说,“秦墨,如果‘锐讯技术’真的有问题,那他们当初能拿到许氏的外包合同,可能就不是偶然。我父亲那边……”

    她没说完,但秦墨听懂了那个停顿里的重量。

    “先查清楚。”他说。

    挂断电话,秦墨看向沈露。“刚才的擦除指令和探测信号,发射源能大致定位吗?”

    沈露摇头。“脉冲太短,方向性设备来不及锁定。但根据信号衰减模型反推,发射源应该就在诊所周边五百米范围内,而且大概率在可视距离内——比如对面某栋楼的窗户,或者停在街边的某辆车里。搞完就走,很专业。”

    休息室的门轻轻响了一声。

    苏小曼站在门口,手指抓着门框边缘。她换上了诊所备用的一次性拖鞋,身上裹了条沈露给她的薄毯,但脸色还是没什么血色。

    “我……我是不是,”她声音有点抖,“把麻烦带到这儿来了?”

    秦墨没直接回答,而是拿起那块金属挡板,走到她面前。“这个东西,你之前见过吗?在培训中心,或者别的地方。”

    苏小曼盯着挡板,看了好几秒,慢慢摇头。“终端……终端是完整的机器,插着线,屏幕亮着。这个像是……像是从机器后面拆下来的盖子?”

    “接口挡板。”沈露解释,“pt-7800系统主机箱后面的扩展槽盖板,上面有接口标识。你看到的终端如果是pt-7800,那这块挡板应该就是从其中一台机器上拆下来的。”

    “为什么……要拆下来?”苏小曼茫然地问。

    秦墨把挡板翻过来,指着标签右下角那个模糊的签章。“最后一次巡检是2018年11月3日,巡检员姓李。之后这台设备就该被报废拆解。但它没有,而是出现在培训中心,而且至少到去年夏天还在通电状态。拆掉挡板,也许是为了方便改装,或者……”

    他的话被窗外骤然亮起的白光打断。

    那不是车灯——车灯光是散射的、温吞的。这道光极其刺眼,惨白,带着高频闪烁,像某种工业用探照灯或强功率LEd频闪,笔直地扫过诊所临街的窗户。

    白光持续了大约三秒,扫过两次。

    紧接着,诊所内所有连接市电的灯光——壁灯、接诊台的小台灯、甚至冰箱的指示灯——同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亮度骤降又恢复,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秦墨在光扫过的瞬间就侧身贴到了窗边墙壁后,从百叶窗缝隙往外看。街道上空荡荡的,对面居民楼没有一扇窗户亮灯。白光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沈露已经冲到了窗边另一侧,她的手指按在耳后——那里别着一个豌豆大小的骨传导耳机。“不是电力波动。”她语速极快,眼睛盯着笔记本电脑上刚刚弹出来的频谱图,“是Emp,电磁脉冲攻击的简化版!宽频谱,强度不高,持续时间极短,但绝对是人为的!他们在附近!”

    秦墨的目光扫过街道两侧每一个可能藏匿的角落:停靠的车辆、报刊亭后的阴影、小巷入口、对面楼房的空调外机架。

    “能反向追踪干扰源发射位置吗?哪怕大概方向。”

    沈露摇头,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调出另一个实时监测界面。“瞬发的,方向性设备没来得及锁定。但……发射源肯定在可视距离内,可能就在街对面某辆车里,搞完就走了。这种强度的脉冲,更像是警告或者探测——探测我们有没有专业级的防护,或者单纯就是想吓唬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但如果他们能轻易打出这种牌,下次就可能换成功率更大、能真正烧掉电路的东西。”

    秦墨转身走向诊所内部的监控主机——一台放在文件柜顶上的小型NVR设备。屏幕分割成四个画面,分别对应前后门和两个主要通道。他拖拽进度条,回放到三十秒前。

    画面显示,干扰发生的瞬间,前后门的监控镜头都出现了不足一秒的雪花噪点,画面扭曲,随即恢复正常。时间戳精确到毫秒,干扰持续时长0.8秒。

    不是巧合。

    他走到休息室门口。苏小曼还站在原地,薄毯滑到了肩膀上,她没去拉,只是抱着自己的胳膊,手指掐进了上臂的皮肤里。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收缩,盯着刚才闪过白光的窗户方向,呼吸又轻又急。

    秦墨看了她两秒,移开目光,看向自己手里那块金属挡板。冰冷的金属边缘硌着掌心,标签上“锐讯技术咨询中心”那几个字在壁灯光线下泛着暗淡的反光。

    培训中心是他们用过的场地,东西可能已经转移了。

    要找源头,得去他们当初回收和处理这些“报废”设备的地方。

    诊所不再安全。至少今晚不再安全。

    他拿出手机,调出程漪的号码,键入一行简短的信息:「需要临时安置点,今晚,一个人,隐蔽,无电子设备痕迹。预计停留两到三天。」

    等待回复的间隙,他走到接诊台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把老式黄铜锁和几本空白笔记本。他把金属挡板放在抽屉里,拿出手机,对着挡板标签又拍了一张特写,然后将照片加密存储,清空发送记录。

    做完这些,他关掉抽屉,手指在冰凉的金属抽屉面板上停留了一瞬。

    窗外的城市还在沉睡,轮廓隐匿在凌晨最深沉的黑暗里。但某个角落里,刚刚发出警告的人或许正在监听,或许正在调整设备参数,准备下一次“问候”。

    他需要比对手更快。

    找到那个堆满旧设备的仓库。

    在那些生锈的机壳里,应该还躺着更多像047号一样“被报废”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