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堆爬出来的神医 第112章 旧页编号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秦墨的手机震了一下。
许念薇把车停在诊所后门外,引擎没熄,暖风烘得前挡风玻璃起了一层薄雾。秦墨看完沈露发来的两张照片,把手从文件夹上移开。
文件夹里,验证清单、来源链和体量口径摘录已经按窗口要求分袋压好。零点以后那几小时没白熬,六小时时限还剩最后一截时,许念薇把补齐材料的电子回执发了出去,窗口自动回复的接收时间卡在清晨六点前。
这条线算是先落住了。
照片里,城南仓库外的路灯坏了一盏,卷闸门前却多了两道新鲜车辙。门口没有人,旁边墙根下压着一只烟头,烟灰还没散干净。
沈露的电话随后打进来,声音压得很低:“别进。不是空仓,他们等的就是你去开门。”
秦墨看着诊所门缝里漏出来的灯光:“看见人了?”
“没露脸。两辆车换着绕仓库后墙,那边有人蹲过。你要是拿钥匙过去,今晚就成他们的路标。”沈露顿了顿,“东西在不在里面还两说,先别替他们试锁。”
许念薇听见最后半句,转头看他:“那还去吗?”
秦墨把钱瑗给的那把仓库钥匙从口袋里拿出来,钥匙齿在掌心硌了一下。他没立刻回答,只把钥匙重新塞进信封,压回抽屉最里侧。
“不去了。”他说,“他们想让我们在四点露头,我们就让四点空过去。”
许念薇没说话,只把车灯关了一格。凌晨的窄路暗下来,诊所卷帘半垂着,像一道没落完的闸。
秦墨回到桌前,把二院纠纷材料和窗口验证材料重新分开。城南仓库那条线暂缓,抽屉里的Gw-2025-0067便签也没动。天亮前,他只做了一件事:把昨晚补出的来源链又逐项核了一遍,所有能送窗口的材料先压在桌角。
上午七点过后,窗口回了一条签收确认。没有多余说明,只有事项编号和“材料已接收”五个字。
许念薇看着那行字,肩膀才松了一点:“算赶上了吧?”
“赶上接收,不等于过签注。”秦墨把手机扣在桌面上,“但至少他们不能说我们误了六小时。”
她揉了揉发僵的手指,低声骂了一句:“这几个字,熬人。”
秦墨没接话,只把回执打印出来,夹进右侧透明袋。纸张刚吐出来时还带着热,压在文件夹里,边角慢慢平下去。
次日下午三点半,秦墨把系统目录打印件从透明袋里抽出来。
袋里没有病历残件,只有前天去市级协作窗口登记验证时,窗口科员顺手打给他的接口目录。纸张很薄,折痕处发白,表格只有几栏:接口编号、病历编号、状态、备注。
他没急着看系统目录,先从资料柜里抽出程漪整理的纸面案线目录。封面用黑钢笔写着“pt-7800项目关联线索目录”,条目按时间排,日期、来源、病历编号、材料位置一目了然。
排到2018年11月17日那一行时,程漪在旁边打了个小星号。
秦墨的手指沿着条目往上走,走到2018年10月29日,停住了。
这一行的病历编号栏写着“LY-2018-1029-03”,对应页码“旧院残件-7”。但那个“7”不是程漪的笔迹。
程漪的字偏小整齐,这个数字写得粗,墨迹深,明显是后来加上去的。秦墨用指尖摸了一下,纸面上有轻微凹陷,是圆珠笔用力压过留下的痕迹。
他把纸面目录摊平,又把系统目录打印件压在旁边。
系统目录同一行,病历编号是LY-2018-1029-03,接口编号写着pt-2018-d097,状态栏是空的,连“待核对”都没填。
纸面目录上却多了一个被人补写的“7”。
秦墨笔尖点住空白格,停了片刻,低声说:“这页是谁改的。”
他没有再往下猜。
纸面目录只能说明有人把页码补进来,系统目录只能说明这条记录被空置。病历内容、签名、附件到底在不在,都得等合规确认后调出,不能用目录当材料。
他翻到备注栏。那一行字号比其他栏小一号,挤在表格边上,写着:“需受理方确认附件清单完整性”。
秦墨靠在椅背上。
接口现行可用,纸面目录里有人动过页码,系统里有人刻意留空状态栏。这两个异常够用了。至于旧院残件本身,他现在还没拿到,不能碰,也不能替任何人补一句结论。
他把纸面目录和系统目录重新夹好,封面只留了事项编号:pt-2018-d097。
走廊里很安静,药房那边暂时没人经过,只有走廊尽头的系统值班窗口亮着灯。
窗口后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员,四十出头,身形消瘦,眼镜片很厚,正盯着屏幕上的表格。
秦墨走过去,把文件夹放在台面上:“这条接口现在能走吗?”
技术员抬起头,看了眼秦墨,又看文件夹,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哪条?”
“pt-2018-d097。市级协作系统里的,状态现行可用。”秦墨把系统目录打印件转过去,指尖点在对应行上。
技术员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页接口信息。他看了约十秒才转头:“接口本身没问题,可以受理。但挂着一个附件清单核对条件,你得先走一轮合规核对,把旧院残件对应的附件清单补进来。”
秦墨点头:“附件清单需要哪些项?”
技术员又敲两下键盘,屏幕上弹出清单模板。他点了打印,旁边针式打印机吐出一张纸。
“原件接收记录、扫描件生成时间、归档柜号、核对人签字。这四项必须填全,填不全受理系统会卡在第一步。”
秦墨接过纸扫了一眼,每一项后面都跟了“不得代签”四个字。
“旧院区转出的东西,接收记录不一定全。”
“那就补。”技术员把杯盖拧开,又觉得烫,没喝,“能补几项是几项,缺项写书面说明。原因、替代材料,都得清楚。不然审不过,退回来还是你的事。”
秦墨把清单折好夹进文件夹:“核对需要几个工作日?”
“正常三到五个工作日。附件清单完整可以走加急,一个工作日。”技术员看他一眼,“你们这类旧材料,别指望太顺。章不清、签名淡、柜号断过档,哪一项都能卡。”
秦墨记下接口编号,在清单背面写了“旧院残件-7”,旁边画了个小圈。
“我晚点把清单送过来。”
技术员把系统目录打印件推回去:“病历残件要等系统放行后才能调。现在你手上这几张,只能做发起依据,不能做核对依据。”
秦墨接过打印件:“能看附件索引吗?”
技术员皱了下眉,手指停在鼠标上:“只能看索引。影像、正文、签名页都不开放。你别让我难做。”
“只看索引。”秦墨说,“我确认页码和批次。”
技术员没再多说,把屏幕稍稍转过来一点。
页面上是一串附件条目,没有病历正文,只有病历编号、床号、日期、附件类型和扫描批次。秦墨从2018年10月29日往下看,第三行停住。
LY-2018-1029-03,内三-12,2018年10月29日至10月31日,附件类型:体温单、护理记录。备注栏里压着半行字,因权限限制只显示前段:患者自行离院,未办手续。
再往后,签名栏被系统遮住,只露出一个姓氏标记:沈。
技术员伸手把屏幕转回去:“够了吧?再多我也开不了。”
秦墨收回视线:“够了。”
他拿着文件夹回到资料室,重新把纸面目录摊开。
2018年10月31日。患者自行离院,未办手续。内三病房。当班签名索引里露出一个“沈”。
他在便签上写下这几项,每一项后面都标了来源:系统附件索引。
然后他翻到纸面案线目录里2018年11月17日那一行。
那一行对应无名男性死亡急救记录,页码“旧院残件-9”,来源位置同样标着临州二院旧院区病历室,转出批次号与10月29日那行一致。
10月31日离院,11月17日死亡,中间隔了十七天。
秦墨把两行目录对齐看了很久。纸面目录上的页码“7”和“9”隔了两格,像两颗被人按进纸里的钉子。系统目录里,两个病历编号后面的状态栏都空着,空得太干净。
他把pt-2018-d097写在两张便签上,一张贴在工作台左侧备忘板,一张折好放进抽屉。
抽屉里还放着钱瑗给的仓库钥匙和Gw-2025-0067的便签纸。两样东西隔着抽屉隔板,谁也没碰谁。
仓库钥匙暂时不动,接口核对先走。
秦墨夹起文件夹往系统值班窗口走。技术员还在盯屏幕,旁边多了个保温杯,杯盖拧开,冒着一点热气。
“接口编号pt-2018-d097。”秦墨把文件夹放台面上,“附件清单晚点补交。现在先发起首轮合规确认。”
技术员抬眼看他:“你这是想先把门缝占住?”
“先留下流水。”秦墨说,“免得明天又说没这件事。”
技术员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把话咽回去:“你们这些人,嘴上说得客气,手上一个比一个会卡点。”
他敲键盘,屏幕上弹出确认页面。
信息很简洁:接口编号、病历编号、状态、发起时间。状态栏跳成“合规核对中”。
技术员手指悬在回车键上:“确认无误?”
秦墨读完整页:“确认。”
回车键的声音很轻。
针式打印机吐出确认回执,纸边还带着细小毛刺。秦墨接过,对折放进口袋。
刚走出窗口,手机响了。
沈露的声音很紧:“找到了。老拐当年辞工前经手的最后一件事,是把旧院区病历室一批残件转送档案局。交接单上有他的签名。”
秦墨停住脚步。
“哪一批?”
“2018年10月至11月的住院记录。”沈露那边有翻纸声,语速压得很稳,“和你正在走的那批编号一致。”
走廊尽头的灯闪了一下。
秦墨把口袋里的确认回执捏紧,流水号印迹透过纸背,硌在指腹上。
“沈露,”他说,“帮我查一个人。旧院内三科,2018年在职的护士,姓沈。”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你从哪儿看见的?”
“系统附件索引,只露了一个姓。”秦墨回头看了一眼系统值班窗口,“正文还没开,签名也没开。”
沈露那边纸页停住:“那你怀疑什么?”
技术员正在关掉接口页面,屏幕上“合规核对中”闪了一下,被另一个窗口盖住。
秦墨看着那一瞬间暗下去的字。
“深度核对刚进系统。”他说,“但有人比我早到过那条线。”
许念薇把车停在诊所后门外,引擎没熄,暖风烘得前挡风玻璃起了一层薄雾。秦墨看完沈露发来的两张照片,把手从文件夹上移开。
文件夹里,验证清单、来源链和体量口径摘录已经按窗口要求分袋压好。零点以后那几小时没白熬,六小时时限还剩最后一截时,许念薇把补齐材料的电子回执发了出去,窗口自动回复的接收时间卡在清晨六点前。
这条线算是先落住了。
照片里,城南仓库外的路灯坏了一盏,卷闸门前却多了两道新鲜车辙。门口没有人,旁边墙根下压着一只烟头,烟灰还没散干净。
沈露的电话随后打进来,声音压得很低:“别进。不是空仓,他们等的就是你去开门。”
秦墨看着诊所门缝里漏出来的灯光:“看见人了?”
“没露脸。两辆车换着绕仓库后墙,那边有人蹲过。你要是拿钥匙过去,今晚就成他们的路标。”沈露顿了顿,“东西在不在里面还两说,先别替他们试锁。”
许念薇听见最后半句,转头看他:“那还去吗?”
秦墨把钱瑗给的那把仓库钥匙从口袋里拿出来,钥匙齿在掌心硌了一下。他没立刻回答,只把钥匙重新塞进信封,压回抽屉最里侧。
“不去了。”他说,“他们想让我们在四点露头,我们就让四点空过去。”
许念薇没说话,只把车灯关了一格。凌晨的窄路暗下来,诊所卷帘半垂着,像一道没落完的闸。
秦墨回到桌前,把二院纠纷材料和窗口验证材料重新分开。城南仓库那条线暂缓,抽屉里的Gw-2025-0067便签也没动。天亮前,他只做了一件事:把昨晚补出的来源链又逐项核了一遍,所有能送窗口的材料先压在桌角。
上午七点过后,窗口回了一条签收确认。没有多余说明,只有事项编号和“材料已接收”五个字。
许念薇看着那行字,肩膀才松了一点:“算赶上了吧?”
“赶上接收,不等于过签注。”秦墨把手机扣在桌面上,“但至少他们不能说我们误了六小时。”
她揉了揉发僵的手指,低声骂了一句:“这几个字,熬人。”
秦墨没接话,只把回执打印出来,夹进右侧透明袋。纸张刚吐出来时还带着热,压在文件夹里,边角慢慢平下去。
次日下午三点半,秦墨把系统目录打印件从透明袋里抽出来。
袋里没有病历残件,只有前天去市级协作窗口登记验证时,窗口科员顺手打给他的接口目录。纸张很薄,折痕处发白,表格只有几栏:接口编号、病历编号、状态、备注。
他没急着看系统目录,先从资料柜里抽出程漪整理的纸面案线目录。封面用黑钢笔写着“pt-7800项目关联线索目录”,条目按时间排,日期、来源、病历编号、材料位置一目了然。
排到2018年11月17日那一行时,程漪在旁边打了个小星号。
秦墨的手指沿着条目往上走,走到2018年10月29日,停住了。
这一行的病历编号栏写着“LY-2018-1029-03”,对应页码“旧院残件-7”。但那个“7”不是程漪的笔迹。
程漪的字偏小整齐,这个数字写得粗,墨迹深,明显是后来加上去的。秦墨用指尖摸了一下,纸面上有轻微凹陷,是圆珠笔用力压过留下的痕迹。
他把纸面目录摊平,又把系统目录打印件压在旁边。
系统目录同一行,病历编号是LY-2018-1029-03,接口编号写着pt-2018-d097,状态栏是空的,连“待核对”都没填。
纸面目录上却多了一个被人补写的“7”。
秦墨笔尖点住空白格,停了片刻,低声说:“这页是谁改的。”
他没有再往下猜。
纸面目录只能说明有人把页码补进来,系统目录只能说明这条记录被空置。病历内容、签名、附件到底在不在,都得等合规确认后调出,不能用目录当材料。
他翻到备注栏。那一行字号比其他栏小一号,挤在表格边上,写着:“需受理方确认附件清单完整性”。
秦墨靠在椅背上。
接口现行可用,纸面目录里有人动过页码,系统里有人刻意留空状态栏。这两个异常够用了。至于旧院残件本身,他现在还没拿到,不能碰,也不能替任何人补一句结论。
他把纸面目录和系统目录重新夹好,封面只留了事项编号:pt-2018-d097。
走廊里很安静,药房那边暂时没人经过,只有走廊尽头的系统值班窗口亮着灯。
窗口后面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员,四十出头,身形消瘦,眼镜片很厚,正盯着屏幕上的表格。
秦墨走过去,把文件夹放在台面上:“这条接口现在能走吗?”
技术员抬起头,看了眼秦墨,又看文件夹,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哪条?”
“pt-2018-d097。市级协作系统里的,状态现行可用。”秦墨把系统目录打印件转过去,指尖点在对应行上。
技术员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页接口信息。他看了约十秒才转头:“接口本身没问题,可以受理。但挂着一个附件清单核对条件,你得先走一轮合规核对,把旧院残件对应的附件清单补进来。”
秦墨点头:“附件清单需要哪些项?”
技术员又敲两下键盘,屏幕上弹出清单模板。他点了打印,旁边针式打印机吐出一张纸。
“原件接收记录、扫描件生成时间、归档柜号、核对人签字。这四项必须填全,填不全受理系统会卡在第一步。”
秦墨接过纸扫了一眼,每一项后面都跟了“不得代签”四个字。
“旧院区转出的东西,接收记录不一定全。”
“那就补。”技术员把杯盖拧开,又觉得烫,没喝,“能补几项是几项,缺项写书面说明。原因、替代材料,都得清楚。不然审不过,退回来还是你的事。”
秦墨把清单折好夹进文件夹:“核对需要几个工作日?”
“正常三到五个工作日。附件清单完整可以走加急,一个工作日。”技术员看他一眼,“你们这类旧材料,别指望太顺。章不清、签名淡、柜号断过档,哪一项都能卡。”
秦墨记下接口编号,在清单背面写了“旧院残件-7”,旁边画了个小圈。
“我晚点把清单送过来。”
技术员把系统目录打印件推回去:“病历残件要等系统放行后才能调。现在你手上这几张,只能做发起依据,不能做核对依据。”
秦墨接过打印件:“能看附件索引吗?”
技术员皱了下眉,手指停在鼠标上:“只能看索引。影像、正文、签名页都不开放。你别让我难做。”
“只看索引。”秦墨说,“我确认页码和批次。”
技术员没再多说,把屏幕稍稍转过来一点。
页面上是一串附件条目,没有病历正文,只有病历编号、床号、日期、附件类型和扫描批次。秦墨从2018年10月29日往下看,第三行停住。
LY-2018-1029-03,内三-12,2018年10月29日至10月31日,附件类型:体温单、护理记录。备注栏里压着半行字,因权限限制只显示前段:患者自行离院,未办手续。
再往后,签名栏被系统遮住,只露出一个姓氏标记:沈。
技术员伸手把屏幕转回去:“够了吧?再多我也开不了。”
秦墨收回视线:“够了。”
他拿着文件夹回到资料室,重新把纸面目录摊开。
2018年10月31日。患者自行离院,未办手续。内三病房。当班签名索引里露出一个“沈”。
他在便签上写下这几项,每一项后面都标了来源:系统附件索引。
然后他翻到纸面案线目录里2018年11月17日那一行。
那一行对应无名男性死亡急救记录,页码“旧院残件-9”,来源位置同样标着临州二院旧院区病历室,转出批次号与10月29日那行一致。
10月31日离院,11月17日死亡,中间隔了十七天。
秦墨把两行目录对齐看了很久。纸面目录上的页码“7”和“9”隔了两格,像两颗被人按进纸里的钉子。系统目录里,两个病历编号后面的状态栏都空着,空得太干净。
他把pt-2018-d097写在两张便签上,一张贴在工作台左侧备忘板,一张折好放进抽屉。
抽屉里还放着钱瑗给的仓库钥匙和Gw-2025-0067的便签纸。两样东西隔着抽屉隔板,谁也没碰谁。
仓库钥匙暂时不动,接口核对先走。
秦墨夹起文件夹往系统值班窗口走。技术员还在盯屏幕,旁边多了个保温杯,杯盖拧开,冒着一点热气。
“接口编号pt-2018-d097。”秦墨把文件夹放台面上,“附件清单晚点补交。现在先发起首轮合规确认。”
技术员抬眼看他:“你这是想先把门缝占住?”
“先留下流水。”秦墨说,“免得明天又说没这件事。”
技术员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把话咽回去:“你们这些人,嘴上说得客气,手上一个比一个会卡点。”
他敲键盘,屏幕上弹出确认页面。
信息很简洁:接口编号、病历编号、状态、发起时间。状态栏跳成“合规核对中”。
技术员手指悬在回车键上:“确认无误?”
秦墨读完整页:“确认。”
回车键的声音很轻。
针式打印机吐出确认回执,纸边还带着细小毛刺。秦墨接过,对折放进口袋。
刚走出窗口,手机响了。
沈露的声音很紧:“找到了。老拐当年辞工前经手的最后一件事,是把旧院区病历室一批残件转送档案局。交接单上有他的签名。”
秦墨停住脚步。
“哪一批?”
“2018年10月至11月的住院记录。”沈露那边有翻纸声,语速压得很稳,“和你正在走的那批编号一致。”
走廊尽头的灯闪了一下。
秦墨把口袋里的确认回执捏紧,流水号印迹透过纸背,硌在指腹上。
“沈露,”他说,“帮我查一个人。旧院内三科,2018年在职的护士,姓沈。”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你从哪儿看见的?”
“系统附件索引,只露了一个姓。”秦墨回头看了一眼系统值班窗口,“正文还没开,签名也没开。”
沈露那边纸页停住:“那你怀疑什么?”
技术员正在关掉接口页面,屏幕上“合规核对中”闪了一下,被另一个窗口盖住。
秦墨看着那一瞬间暗下去的字。
“深度核对刚进系统。”他说,“但有人比我早到过那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