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178章 大宗师义九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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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余回到书院时,已经是七天以后了。他掸了掸衣袍上沾的灰,径直走向掌事的屋子。
掌事正在书架前翻书,听见脚步声抬头。“回来了?”
回来了。邓余走进来,搓了搓手,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
相里氏和相夫氏那边,我都去过了。
掌事停下手里的事,示意他继续。
邓余说:文章我送到了,当面交给他们掌事的人。两边都接过去了,翻了翻,都点头说知道了
掌事问:就这些?
邓余摇了摇头:两边都没有当场说什么,但我临走的时候,相里氏的掌事把我送到门口,像是随口说了一句,义九龄先生早年曾在我相里氏研习工器之学,前后整整五年
掌事一愣:“他原话真是这么说的?”
原话。邓余说。
邓余又说:我后来总觉得不对劲,又绕回相夫氏那边,找了个借口多留了两天。有个相夫氏的年轻弟子跟我说,他们掌教前几日新补了一卷师承录,里面记了一笔,义九龄,曾入相夫氏研习教法三载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三年、五年、三载。掌事重复了一遍,咱们写的是论辩三年,相里氏写的是工器五年,相夫氏写的是教法三载。
邓余点了点头:可谁也拿不出实证来。我问相夫氏那弟子有没有见过原文,他说掌教收着,不轻易示人。相里氏那边也一样。
掌事伸手拿起案上那卷抄录的师承册子,翻开到写着义九龄的那一页。
咱们写的是曾从邓陵氏学论辩三年
他们写的是研习工器五年研习教法三载
掌事把册子合上,搁在案角。
说明他们也知道,三家谁手里也没有义九龄的真实记载。他们敢写,是因为这件事谁都没法证伪。咱们三家各写了一笔,都说义九龄曾入我门
邓余说:弟子回来的路上在想,这件事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怎么说?
义九龄这个人,三派都查不到底细。咱们查不到,相里氏查不到,相夫氏也查不到。可三派都不肯说查不到,因为谁先说查不到,谁就输了。
邓余继续说:“外头的人不可能去翻三派的师承记录,他们只知道,墨家出了一位大宗师,教出了如今名动天下的弟子李青石。至于这个大宗师是哪一派的,那是墨家自己的事。”
掌事靠在书架上, 沉默了很久。
他开口:“那咱们就继续完善义九龄的生平,将他在书院学习三年的经历写的更详细一些。”
邓余愣住了:如何完善?
掌事没有回答,他重新翻开那卷师承册子,翻到空白页,提笔蘸墨,落笔。
“义九龄,山西人氏,生卒不详。少时游学四方,年二十入邓陵氏山中书院,从学三年。
初至,不善言辞,但所问皆切中要害。同门与之辩,往往被其一句问住,半晌不能答。师甚奇之,谓之“静水深流”。
三年间,遍读书院所藏名辩之书,尤精于《墨经》中“故、理、类”三篇。每有疑义,必追根溯源,不以臆断为是。师尝曰:“此子不求速成,但求确实,乃治学之正途。”
学成辞行,师问其所志。对曰:“天下器坏久矣,非名辩可救。弟子愿以所学,入民间一试。”师默然良久,曰:“器为理之用,理为器之魂。你去,但勿忘此理。”
后隐于太行山中,以木石自娱。晚年遇李青石于山中,见其性实而思敏,乃收为弟子,倾传邓陵氏名辩之法,而以工器为用。
青石受教九年,学成辞师。义九龄送至山口,指山下村落曰:去那里,那里有人需要你。
此后,义九龄行踪不明。或有言其往南,或有言其入山深处,终不知所踪。”
写完,他轻轻推给邓余:“从今天起,这就是真的。”
邓余看完之后,很是犹豫。
可是掌事,相里氏和相夫氏那边,估计也会编写义九龄的事迹,若跟咱们写的对不上,反倒让外人看轻了墨家。
掌事摆摆手:“你抄写两份,分别送回到相夫氏和相里氏。他们看完之后,再编写生平时,自然不会在年份上有所冲突。自汉独尊儒术,我墨家日渐式微,出此大宗师,乃是我墨家的大造化,他们不会不懂。至于最终谁能将其寻到,并争取到自己名下,各凭本事。”
邓余把册子收起来,拱手告退。
掌事又翻遍了所有记录文档,还是没有发现义九龄的任何记录。
他喊来几名弟子:“你们去民间,寻一位叫义九龄的隐士。若寻到了,不论他在何处、以何为生,都要以礼相请,请他回山中书院一叙。”
--------
此时赵郡李氏的正堂里,李道安坐在下首,对面是族长李守诚。
那套引水系统的图纸他们早已经研究过了,切实可行,而且成本也在他们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李道安把自己推想的做法,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我想让族中的匠人学习,然后先从周边做起,指导当地百姓如何去做。同时以借贷的形式提供资金,允许他们慢慢偿还。或许数年之后,河北各地但凡有水车的地方,百姓都会说,这是赵郡李氏帮咱们修的。这笔投入,比花钱出去宣传,要实用的多。”
李守诚听完,点了点头:“这天下最牢靠的东西,不是田地,不是金银,是‘名声’,田地会被夺,金银会被抢。但若河北百姓提起我赵郡李氏都说一声好,那就算是改朝换代,也没人敢动咱们一根桩子。”
李道安应了一声,准备退出去时,李守诚又补了一句。
“联系各地县令,由他们出面牵头。这是他们考课的功绩,没人会拒绝。你再让各地管事的多说一句话,‘此事乃赵郡李氏倡导’。百姓记不住朝廷的文书,但会记住谁让他们多收了一季粮,谁让他们不再挨饿。”
掌事正在书架前翻书,听见脚步声抬头。“回来了?”
回来了。邓余走进来,搓了搓手,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
相里氏和相夫氏那边,我都去过了。
掌事停下手里的事,示意他继续。
邓余说:文章我送到了,当面交给他们掌事的人。两边都接过去了,翻了翻,都点头说知道了
掌事问:就这些?
邓余摇了摇头:两边都没有当场说什么,但我临走的时候,相里氏的掌事把我送到门口,像是随口说了一句,义九龄先生早年曾在我相里氏研习工器之学,前后整整五年
掌事一愣:“他原话真是这么说的?”
原话。邓余说。
邓余又说:我后来总觉得不对劲,又绕回相夫氏那边,找了个借口多留了两天。有个相夫氏的年轻弟子跟我说,他们掌教前几日新补了一卷师承录,里面记了一笔,义九龄,曾入相夫氏研习教法三载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三年、五年、三载。掌事重复了一遍,咱们写的是论辩三年,相里氏写的是工器五年,相夫氏写的是教法三载。
邓余点了点头:可谁也拿不出实证来。我问相夫氏那弟子有没有见过原文,他说掌教收着,不轻易示人。相里氏那边也一样。
掌事伸手拿起案上那卷抄录的师承册子,翻开到写着义九龄的那一页。
咱们写的是曾从邓陵氏学论辩三年
他们写的是研习工器五年研习教法三载
掌事把册子合上,搁在案角。
说明他们也知道,三家谁手里也没有义九龄的真实记载。他们敢写,是因为这件事谁都没法证伪。咱们三家各写了一笔,都说义九龄曾入我门
邓余说:弟子回来的路上在想,这件事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怎么说?
义九龄这个人,三派都查不到底细。咱们查不到,相里氏查不到,相夫氏也查不到。可三派都不肯说查不到,因为谁先说查不到,谁就输了。
邓余继续说:“外头的人不可能去翻三派的师承记录,他们只知道,墨家出了一位大宗师,教出了如今名动天下的弟子李青石。至于这个大宗师是哪一派的,那是墨家自己的事。”
掌事靠在书架上, 沉默了很久。
他开口:“那咱们就继续完善义九龄的生平,将他在书院学习三年的经历写的更详细一些。”
邓余愣住了:如何完善?
掌事没有回答,他重新翻开那卷师承册子,翻到空白页,提笔蘸墨,落笔。
“义九龄,山西人氏,生卒不详。少时游学四方,年二十入邓陵氏山中书院,从学三年。
初至,不善言辞,但所问皆切中要害。同门与之辩,往往被其一句问住,半晌不能答。师甚奇之,谓之“静水深流”。
三年间,遍读书院所藏名辩之书,尤精于《墨经》中“故、理、类”三篇。每有疑义,必追根溯源,不以臆断为是。师尝曰:“此子不求速成,但求确实,乃治学之正途。”
学成辞行,师问其所志。对曰:“天下器坏久矣,非名辩可救。弟子愿以所学,入民间一试。”师默然良久,曰:“器为理之用,理为器之魂。你去,但勿忘此理。”
后隐于太行山中,以木石自娱。晚年遇李青石于山中,见其性实而思敏,乃收为弟子,倾传邓陵氏名辩之法,而以工器为用。
青石受教九年,学成辞师。义九龄送至山口,指山下村落曰:去那里,那里有人需要你。
此后,义九龄行踪不明。或有言其往南,或有言其入山深处,终不知所踪。”
写完,他轻轻推给邓余:“从今天起,这就是真的。”
邓余看完之后,很是犹豫。
可是掌事,相里氏和相夫氏那边,估计也会编写义九龄的事迹,若跟咱们写的对不上,反倒让外人看轻了墨家。
掌事摆摆手:“你抄写两份,分别送回到相夫氏和相里氏。他们看完之后,再编写生平时,自然不会在年份上有所冲突。自汉独尊儒术,我墨家日渐式微,出此大宗师,乃是我墨家的大造化,他们不会不懂。至于最终谁能将其寻到,并争取到自己名下,各凭本事。”
邓余把册子收起来,拱手告退。
掌事又翻遍了所有记录文档,还是没有发现义九龄的任何记录。
他喊来几名弟子:“你们去民间,寻一位叫义九龄的隐士。若寻到了,不论他在何处、以何为生,都要以礼相请,请他回山中书院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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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赵郡李氏的正堂里,李道安坐在下首,对面是族长李守诚。
那套引水系统的图纸他们早已经研究过了,切实可行,而且成本也在他们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李道安把自己推想的做法,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我想让族中的匠人学习,然后先从周边做起,指导当地百姓如何去做。同时以借贷的形式提供资金,允许他们慢慢偿还。或许数年之后,河北各地但凡有水车的地方,百姓都会说,这是赵郡李氏帮咱们修的。这笔投入,比花钱出去宣传,要实用的多。”
李守诚听完,点了点头:“这天下最牢靠的东西,不是田地,不是金银,是‘名声’,田地会被夺,金银会被抢。但若河北百姓提起我赵郡李氏都说一声好,那就算是改朝换代,也没人敢动咱们一根桩子。”
李道安应了一声,准备退出去时,李守诚又补了一句。
“联系各地县令,由他们出面牵头。这是他们考课的功绩,没人会拒绝。你再让各地管事的多说一句话,‘此事乃赵郡李氏倡导’。百姓记不住朝廷的文书,但会记住谁让他们多收了一季粮,谁让他们不再挨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