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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196章 送物资

    昨天奔波了一天,李青石累得够呛,吃完饭就睡了。

    当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院子里已经变成了一座小山。

    四辆牛车的物资满满当当地堆在院墙根底下,麻袋摞着麻袋,布包码着布包,高高低低地挤在一起,把本来宽敞的院子占去了大半。

    鸡圈里飞出几只鸡,正捡地上漏出来的粮食吃。啄一口就抬头四处看一看,像是在担心主人来抢。

    败家子站在牛棚门口,歪着脑袋看着那堆东西,像是还在确认这是不是它认识的院子。

    只有那三头猪由于过肥,心满意足地趴在猪圈里,偶尔耳朵扇一下。

    它们丝毫没意识到腊月二十三已经逼近了,更不知道装猪油的罐子青禾都准备了俩。

    给青禾剥完鸡蛋,李青石美美地喝了碗带红枣的米粥,吃了一个饼子。

    刚放下碗,陈大叔就带着一群人来了。

    他领着人,将物资分成了七份,有的稍大一些,有的小一些。

    当然,最大的那一份留给了自己,陈大叔理由很充分:他河东村要回来的。

    三个衙役吃过早饭,已经赶着牛车走了,去给各村送东西的任务,落到了败家子身上。

    “小石头,”陈大叔把最后几个袋子码好,拍了拍手上的灰,“河西村和张家营我派人去喊了,让他们自己过来拉。小村子你亲自去送,让柳大给你带路。”

    李青石点了点头,转身回屋找了件厚袄披上。出来的时候,柳大已经牵着败家子套好了车,正蹲在车辕上等着。

    青禾从灶房探出半个身子,朝柳大喊了一句:大哥,路上滑,你赶车慢点走。

    柳大回了一声“知道了”,然后挥了一下鞭子,牛车晃晃悠悠地出了院门。

    李青石坐在车板上,把袄子裹紧了一些,侧头看了柳大一眼:大哥,先去哪?

    柳大想了想:“先去马家庄,再去柳树沟,再往里头走还有两个十几户的小村子,不绕路。”

    李青石回头瞅了瞅板车,摞得跟小山一样。败家子吃力地往前挪,承受了它从没承受过的重量。

    牛车拐过几道弯,马家庄的轮廓就出现在眼前了。

    村子比河东村小了不少,三四十户人家,沿着河道右边散落着。

    牛车在村口停下来的时候,最先看见他们的是几个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老人。

    有人眯着眼,看了看车板上堆得满满当当的麻袋和布包,站起来,朝柳大喊了一句:赶着牛车的货郎?

    李青石跳下车,对他们说道:“麻烦把马村长喊过来,就说河东村来给你们送点东西。”

    旁边一个老头站起来,眯着端详了他许久:“乡学的李先生?”

    李青石点了点头:“是我。”

    老头凑过来,拉着他的手:“好人啊,要不是有石炭球,这个年还是不好过啊。”

    老头的掌心粗糙,手指有些僵硬,握得很紧,李青石一时抽不出来。

    “互相帮忙嘛。”他说。“我们卖炉子,你们卖石炭球,大家都有的赚。”

    老头攥得更紧了,像是生怕他跑了。

    他只能说了一句:“大叔,手疼……”

    老头把手松开,拍了拍他的手背:“就是身子骨弱了点。”

    李青石活动了一下有些发紫的手腕,真不知道老头这么大岁数,哪来的那么大力气。

    不多时,马村长从村子里快步走出来,招呼他俩下车进去吃点东西。

    他摆了摆手:“马叔,这是县里给的一些东西,咱就卸到村口,您看着分一下,我们还得给别的村子送。”

    马春山点点头,朝后面的人群喊了声:“都过来搭把手,别看着了。”

    李青石掏出一张纸,核对了一下。

    “大哥,给他们卸六袋粮,四匹布,两袋盐。”

    柳大跳上去,一样一样往下递,下面几个小伙子接过去,转身码到墙根底下。

    马春山拉着李青石在唠家常,柳大的目光却落在了村口那间旧房子上。

    那是以前三娘住过的地方,这房子似乎三娘走后就再没人住过,比以前更加破败了。

    院墙塌了一截,门板歪斜着,像是风大一点就能吹开。

    屋顶的茅草塌了一块,露出里面的木椽,有几根已经断了,悬在半空,风一吹就轻轻晃。

    他记得那天晚上,就是在这里,三娘坐在灶台边做饭,他在一旁修板凳。

    也是那天晚上,让他发现原来自己还配有家庭,有愿意给自己生儿育女的妻子。

    可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跟三娘滚到一个被窝里去了。

    当时到底是三娘主动的,还是自己情不自禁来着?

    他只记得三娘刚靠近时,他的脑袋里就已经是一坨浆糊。等清醒过来,他已经趴在上面了。

    后来他问过三娘,三娘只是笑,什么都不说。

    李青石喊他去柳树沟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

    他应了一声,坐回车辕上,把手里的鞭子握紧,没有再回头看那间房子。

    车上卸了不少东西,轻了不少,败家子的速度比刚才快了很多。

    沿着小路往里走,很快就到了柳树沟,也就是翠儿的娘家。

    这个村子并不临河,全村都分布在一个山谷里。

    牛车停在村口,俩人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该找谁交接。

    翠儿她娘从院子里探出头,在看外面来了什么人。

    李青石认出了她,翠儿成亲那天她也在场。

    他朝她挥手:“婶子,喊一下村长。”

    翠儿她娘点了点头,朝村子里面走去。

    不一会儿,一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走出来,看了看牛车,又看了看李青石和柳大。

    “二位,是来卖东西的?”

    李青石差点被逗笑,他们就这么像卖东西的货郎吗?

    “叔,我是河东村的,车上是县里给的东西,有你们村一份。”

    听到是来送东西的,老头态度好了很多。

    李青石又掏出纸,招呼柳大卸了五袋粮食,三匹布,一袋盐。

    老头喊了两嗓子,几个半大小子从巷子里跑出来,扛的扛、抬的抬,一趟就把东西搬完了。

    李青石招呼柳大继续往前走,柳大却摊了摊手:“剩下的全是山路,牛车上不去了,咱得走上去。”

    李青石以为自己听错了:“走?要走多远?”

    “小半个时辰吧。”柳大说。“前面山上还有两个小村子,一个在左边山坳里,一个在右边沟沟里。”

    李青石顺着他指的方向,还真看见一条羊肠小道,弯弯曲曲的向着半山腰盘旋。

    小道绕过几道山梁,消失的地方,看不见房子,但似乎有一缕炊烟飘起来。

    “他们住山上?吃水怎么办,种地全靠旱地?”

    柳大点点头:“山上有一口泉眼,两个村吃水全去那里挑。种地嘛……也就山坡上那点薄地,老天爷给脸就收一茬,不给脸就熬着。”

    李青石有些傻眼,这是能熬的事情吗?

    老头安排完东西回来了,听李青石说要往上送东西,二话没说,又把那几个半大小子喊过来,帮他们往上搬。

    李青石连忙道谢,光粮食就还有八袋,外加四匹布,两袋盐,指望他俩往上搬,青禾晚上得哭死。

    他拿起一匹布扛在肩上,跟着人群往上走。

    才走了一刻钟,他就坐地上喘了半天气,他是真的走不惯山路。

    路是坑坑洼洼的山路,还有不少地方需要爬一下才能上去。

    两边的荆条如今没了叶子,前面走过去的人带着荆条折弯,弹回来时又拍在他的身上。

    幸亏如今是冬天,他穿的是大袄,否则跟受鞭刑也差不多。

    他觉得有些撑不住了,问了一句:“大哥,还有多远。”

    “走了快一半了。”

    李青石欲哭无泪,早知道是这样,他就安排别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