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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269章 鱼符

    昨晚张掌柜的设宴,人数之多,让周廉都大吃一惊。

    镇子上大大小小的粮商、有头有脸的商户,去了大半。

    让他想不到的,是镇子上的老里正竟然没到。据说是病了,出不了门。

    里正向来古板,而且胆子小,这种事从来不掺和,他不来,大家反而自在。

    有人端着酒碗笑话道:“老里正那人,活了那么大岁数,就知道守着他那点规矩。放着能赚钱的路子不走,活该受穷。”

    旁边的人接话:“可不是嘛,前些年让他入个股,他推三阻四,说怕出事。可这些年,咱们谁出事了?”

    几个人哄笑起来,没人再提里正。酒过三巡,桌上说的话也放开了。

    先是有人提起今年的粮价,只要再撑两个月,各家都能赚个盆满钵满。

    有人担心州府的赈灾粮真放下来,粮价就压不住了。

    可也有人心里发虚,就怕王旭太较真,怕他铁了心严查赈粮、动手拿人。

    张掌柜摆了摆手,说刘主簿早已打通了上面的路子,就连长安那边,也有大人物默许照看着。

    这番话说出来,众人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饭后,周廉随一同赴宴的父亲回到家中,赶紧关上了门。

    “爹,今晚这么多赴宴的人,难保没有王县令的眼线。咱家若是不想被牵连,最好拿出一批粮食,送到县衙表示一番。”

    周东家早已发现了儿子的不对劲,这些日子周廉一直在劝他,似乎知道很多内幕的消息。

    他坐在椅子上,迟疑地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投靠了王县令?”

    周廉也不隐瞒,说道:“爹,那些管事已经在那个位置上待的够久了。而且就算他们卸任,也不会安排咱家上去,我若不靠着王县令,终究也不过是个差役。”

    周东家沉默了,他做当铺生意这么多年,没少给各个管事的送礼。

    可那些终究是外人,真到了利益冲突的时候,他们未必能帮自己。

    儿子说得对,靠别人不如靠自己,若是周廉能坐在那个位置上,他也就不用再每年对那些人低头哈腰。

    “行。”周东家说,“明天我从库里拨几车粮,以‘赈灾捐输’的名义送到县衙。几车粮咱家出的起,就算没用,咱家也不会损失多少。”

    今天各镇子上施粥的乱象,当天晚上就传到了王旭的手中。

    这半年来,他已经培养了数名自己的亲信,每一个他都是单独联系,这些人彼此都不知道谁才是自己一条线上的。

    由于做得隐蔽,那些管事没发现任何异常,他们试探过王旭几次,但王旭没有任何反应,于是也就慢慢放下心来。

    这次赈灾,每个镇子王旭都派了一个自己人跟过去。

    目的只有一个,将这次赈灾的情况,还有参与的每个人,都记录下来,偷偷交给他。

    接到这些报告后,他还在犹豫如何动手时,门口的衙役进来通报,说有人要见王县令。

    王旭抬起头:“什么人?”

    衙役说:“一个脚夫打扮的汉子,不肯说名字,只说有东西要亲手交给县尊。”

    王旭想了想,说道:“让他进来。”

    那人进了后堂,没有多话,从怀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锦袋。

    袋口用丝绦系着,袋面饰有金线织出的纹样。

    他解开丝绦,从袋中倒出一枚金质的小鱼,搁在案上。

    这鱼符仅拇指长短,通体鎏金,鱼鳞鱼鳍纹路细密入微,栩栩如生。

    鱼嘴穿孔,系着一根素色细绳。

    符身从中对半剖开,合缝边缘,隐隐露出半个“同”字暗记。

    鱼腹侧面,刻着一行工整小字:吏部尚书、齐国公长孙。

    王旭伸手拿起鱼符,只看了一眼,瞬间心神一震。

    这可不是寻常信物,是当朝顶尖重臣,吏部尚书长孙无忌的随身鱼符,持此如亲至!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汉子,问道:“齐国公可有口谕?”

    那护卫身姿一正,一字一句回道:“国公令:涞水赈灾乱象,尽由县尊全权处置。只管放手去做,肃清积弊、严惩贪腐,无需畏首畏尾。纵有风浪,自有国公在朝中为你担着。”

    王旭此刻悬在心头的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回去禀报国公,下官定不负嘱托,彻查涞水赈灾贪腐一案。”

    那护卫走后,王旭坐在案桌前,当即铺开信纸,修书一封,送到易州刺史府。

    这一案牵扯极广,不止县衙主簿、一众差役,更是遍布全镇粮商、富户,盘根错节。

    仅凭县衙区区几个捕快,一旦动手,难免人手不足。

    万一有人趁机作乱、聚众闹事,甚至趁机串供、销毁证据,都不是这几个捕快就可以处理的。

    信中他据实陈述涞水赈灾乱象:吏商勾结、偷换赈粮、以劣充优、克扣赈灾物资、哄抬市面粮价,致使灾民怨声载道。

    同时写明了自己即将进行的举措,为避免捉拿之时市井动荡、有人煽动闹事,王旭在信中恳请周怀安,调拨一队府兵前来涞水,协助县衙维持秩序、弹压动乱、坐镇督办。

    密信送出去的第二天,王旭又收到了长安的奏折。

    衙役把一封盖着尚书省印的符牒送到后堂,王旭接过来,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几行朱笔批语:“准。从严处置,不必待报。”

    这让王旭除了兴奋之余,又开始怀疑自己的奏折是不是有他没搞懂的地方。

    他只是一个下县县令,准备处理的又是县里几个不入流的吏员和粮商。

    按规矩,这种折子递上去,多半是门下省审读之后,皇帝画个“闻”字就发回来了,

    可这封批复不一样,朱笔,笔力遒劲,是陛下亲自批的。

    难不成……李青石的名字那么好用?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毕竟现在李青石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落魄书生了。

    民间称他“在世神农”,连房玄龄、杜如晦等朝堂重臣都对他另眼相看。

    陛下亲笔批这封折子,说不定就是冲着他的名字来的。

    至于那个共同署名孩子,王旭没有多想。

    就算是国公家的公子,陛下也不会给那么多面子。

    想到这里,他轻轻笑了一声。

    总不能说,那个孩子是皇子吧,那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