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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271章 捐粮赎罪

    第二天一大早,王旭让人先把赵掌柜从牢里提出来,带到了后堂。

    赵掌柜被带进来的时候,手上还绑着绳子,脸色发白,嘴唇干裂,一夜没睡的样子。

    王旭见状,对衙役训斥道:“赵掌柜在涞水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怎么能这样对他。”

    说着,便吩咐衙役解开了赵掌柜的绳子,并给他安排了座位。

    赵掌柜愣在那儿,没敢坐。他看了看王旭,不知道这唱的是哪一出。

    昨晚被抓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完了,可现在王旭给他松绑、看座,他反而更慌。

    “王县尊,我……我也是被人蒙骗了。”他开口时声音哆哆嗦嗦,“那些粮食的事,都是刘主簿的人安排的,我不过是跟着凑了个数,赚点辛苦钱……”

    他还没说完,王旭就打断了他:“赵掌柜说的是哪里话,平日里谁不说您乐善好施?我今日请您来,不是要问罪,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赵掌柜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事?”

    王旭先叹了口气,似乎也是很无奈:“不瞒您说,这次动手,其实不是我的意思,是上面要我动手。”

    说着,王旭还指了指天上,一脸郑重地样子。

    他继续说道:“其实从赈灾开始,上面就已经安排人四处盯着,我也没有办法啊。如今您被牵连进来,我也很心痛,我想了一个能救您出去的法子,您看要不要考虑一下?”

    赵掌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说道:“王县尊,您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王旭露出一副为他考虑的表情,诚恳地说道:“其实上面要做的,也不过是让这次灾情安稳度过罢了,如今县仓最缺的便是粮食,若赵掌柜拿出个五六百石粮食,我估计他们绝不会再为难于你。”

    赵掌柜脸色变了:“五,五百石?我哪来那么多粮?”

    王旭从柜子里拿出一本册子,递给了他。

    赵掌柜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从他铺子里出去的每一笔账。

    去年秋天进了多少石,冬天又进了多少石,今年开春粮价刚涨的时候吃了多少货,到七月为止库存还剩多少。

    日期、数目、经手人,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他翻了两页,手已经开始抖了起来,他没想到王旭会查到这个份上。

    这些账,有些是明面上的,有些是他私下记的,连他铺子里的伙计都不知道全貌。

    可现在,全写在这本册子上。

    见他一脸惊骇绝望,王旭解释道:“赵掌柜,并非我刻意为难。这都是上面暗中核查取证所得,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实属无奈。”

    “可……可这是我全部家底了。”赵掌柜愁容惨淡,声音发苦,“若是全数拿出去,我这粮铺彻底空了,往后根本没法营生啊!”

    王旭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上面这次是下定了决心,原本的处置方案,是所有涉事吏商尽数抄家、杖责流放,罪责重者直接杖杀。你我乡里乡情,我实在不忍看你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我就算收了你的粮食,再替你去上面斡旋、保你脱身,也要顶着上面的压力百般求情,属实难办啊。”

    抄家、流放的话从王旭口中说出来,赵掌柜已经慌了。

    王旭说的话,他搞不清到底是真是假。

    但前几天吴掌柜突然收手,还主动捐了两百石,当时他还觉得莫名其妙。

    可如今想起来,莫不是他提前收到了什么风声?

    而且刚才在大牢里,他并没有看到吴掌柜的身影。

    他越想越觉得真相可能就是这样,也在暗中恼怒吴掌柜不提前跟他透个气。

    “王县尊,我也愿意出两百石,助全县灾民度过难关,您看……”

    王旭又是重重叹了口气:“若是您没有被抓进来,那是肯定没问题的。但如今……您不让他们满意,很难走出大牢啊。”

    赵掌柜的内心,反复在家业和流放抄家中来回横跳,最终也只得无奈地低下了头。

    “王县尊,我若捐了,真能安全无事吗?”

    王旭一拍胸脯:“只要能跟上面有个交代,我就是拼了这张脸,也得把您保下来啊。”

    “那我,回去备粮?”赵掌柜说。

    王旭摇了摇头:“您也看到了,动手抓捕的,全是州府的兵,我如今也没那么大权力放您出去。您写一封信,我让差役给您带回家里。什么时候粮食到了,我一定放您回去。”

    赵掌柜低下头,只得应了下来。

    衙役将赵掌柜重新带下去后,王旭又吩咐人将孙掌柜带上来。

    他此时也不由得在心中暗暗佩服,李青石这一招是真够阴,也真够狠。

    前几日准备动手之前,他还有不少地方没有考虑周全,悄悄去找李青石谈了一次。

    他原本的意思是要将这些粮商全关押起来,来震慑其他有心思的人。

    可李青石却劝他,杀财不如取财,拘人不如攻心。

    尽数关押只会逼得众人抱团死扛、串供翻供,而且还需消耗县仓的粮食养着他们。

    不如逐个击破、以罪换赎,掏空他们囤粮牟利的根基。

    既能平粮价、充盈赈粮,又能让他们当庭反水、自毁整个利益链。

    李青石还叮嘱,谈判之时不必揽半分罪责,把所有责任都往上面推,反正有人能接得住。

    让他放开手脚去做,不用考虑其他事情。

    刚才同赵掌柜那一番勒索,让原本捉襟见肘的县仓,一下就多了两成储备。

    只要其他粮商也都能如此配合,任旱灾持续再久,他也能保证不会饿死人。

    想到此处,他心情大好,坐在案桌后面,静静等孙掌柜过来。

    不多时,孙掌柜也被带了过来。

    他和胆小怯懦、遇事慌乱的赵掌柜完全不同,心思缜密、性格固执。

    哪怕昨夜被连夜抓捕,心中惶恐不安,此刻依旧强行镇定,硬撑着不肯服软认罪。

    王旭懒得再像对待赵掌柜那样好言安抚,直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孙掌柜,你这次勾结吏员,贪墨这次的赈灾粮,证据已经一五一十,全部上报。”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选。第一条,死扛到底,最后下场就是抄家、流放。第二条,把所有粮食全数捐出来,认罪悔过。我可以替你向上求情,保你和家人平安无事。”

    孙掌柜刚想开口辩解,就被王旭抬手打断。

    “这次的案子是上头亲自督办,不是我个人能做主的。你能不能脱身、能不能保住身家,全看你自己的选择。”

    僵持片刻后,孙掌柜也彻底没了底气,垂头丧气地答应了捐粮赎罪。

    他库房里囤积的四百多石粮食,全都交了出来,几乎一袋没剩。

    这一整天,王旭没出过后堂,这些粮商他一个接一个谈。

    同县里的大粮商谈完后,各镇的小粮商、富户,一个接一个被带进来,又一个接一个被带出去。

    到天黑时,这群粮商富户捐的粮食,已经超过了三千石。

    另外还有些存粮不够的人,也同意了用铜钱抵扣。

    他把捐粮捐钱的册子收好,伸了伸懒腰。

    粮商富户们已经友好协商结束,那么明天,就是那些吏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