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唐教书,我捡了个苦命小媳妇 第282章 王旭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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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寒霜,不仅让各地的百姓忧心忡忡,更打了王旭一个措手不及。
他原以为只要扛住这次旱灾,妥善安抚灾民,这一县的局面便能稳住。
哪想到旱情还没过去,寒霜提前降临,一地秋稼,转眼便遭重创。
赈灾粮的案子,周怀安那边的复核下来了。
刘主簿虽死,案子照判,几个管事被判了流放,配所岭南,家产一并查抄充公。
明天就该由衙役带着他们去流放,但王旭觉得他们还有一些利用价值,不能就这么浪费掉。
他让人在县衙门口搭了台子,把镇上有头有脸的商户都请了来。
他又去了一趟大牢,亲自看望了一下这三个管事。
牢房里光线昏暗,三个人各占一个角落,戴着枷,靠着墙坐着。
刚被抓时,他们心里确实是慌的,但想起刘主簿曾无数次对他们说过,有上面的人照应着,不会出大事。
因此,他们并不是过于担心,总觉得只要上面的人说了话,王旭终究还是得把他们放了。
刘主簿作为首犯,被押解到了易州府,也不知道如今有没有找到求教的门路。
直到州府复核的宣判下来,他们才真的意识到,要出大事了。
见王旭进来,孙管事先抬了头,赶紧站起来,抓着牢房的门朝他喊话。
“王县尊,王县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高抬贵手,饶我这一回吧!”
王旭没理他,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孙管事还在喊:“县尊,我上有老下有小,流放几千里,我这条命怕是都到不了地方啊。我愿拿出我所有的家产赈济灾民,您就从轻发落吧!”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王旭说,“你的家产我会去派人查抄的,就不用麻烦你了。”
他又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钱管事和赵管事,说道:“不管怎么说,大家同僚一场,我给你们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欢送仪式。镇上有头有脸的商户都会来,你们几个站台上,让大伙儿看看。”
赵管事没像孙管事那样求饶,他知道如今不管说什么,都不可能再改变州府已经定下来的宣判。
但王旭的话,让他感到出奇的愤怒:“王县尊,是不是我们马上就要被流放,你觉得还能杀鸡给猴看一次,让他们知道,谁再敢伸手,我们就是下场?”
王旭没有否认,反而点了点头。
赵管事无奈地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王旭轻描淡写,像是闲聊一样。“刘主簿刚到州府,便突发恶疾,身死了。”
牢房里一下子安静了。
孙管事愣在那儿,张着嘴,像是没听懂。
钱管事慢慢抬起头,看着王旭,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赵管事原本别过去的脸,也转了回来。
刘主簿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念想,这个消息,无异于打断了他们所有的后路。
刘主簿身体确实有恙,可他们跟他共事这么多年,知根知底。
他那点胸痹的旧毛病,平日里吃几副药就压下去了,根本不可能一进州府就发作要命。
可刘主簿死的时机太巧了,巧到只有一种可能——刘主簿,被灭口了!
赵管事不由得怀疑,他们在被流放的路上,会不会也巧合地遇到麻匪,然后被悄无声息地杀掉?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额头上的冷汗就流下来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孙管事和钱管事,孙管事还在发愣,钱管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想开口,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如今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们三个戴着枷,被衙役押着往岭南去,路上会发生什么,由不得他们。
只能寄希望于家人能多筹点钱财,好好打点一番押解的差役,路上多少能受些照应。
可家产已经被查抄充公,家里人手里还剩多少,能不能从亲朋那里借来一些,他心里没底。
王旭朝他们摆了摆手:“明天见。”
说完,转身走了。
王旭回到后堂,坐下来,把账册摊开。县仓里加上查抄的粮,拢共五千多石。
灾年最怕的不是粮不够,是人心先散。一旦有人开始往外逃,流民就成了气候。
流民一多,就有人煽动,有人抢粮,有人占山。
去年涞水刚闹过一场,他花了几个月才把那些人安置下去,不想再来一遍。
所以他得抢在乱起来之前,先把粮发出去。
他提笔算了一笔账:先拿出一千石,分到十个乡镇,每乡一百石。按各村受灾轻重、人口多少往下分,先紧着家里没存粮的、有老人孩子的。
一千石,不多,摊到全县,也就是让最困难的那批人撑个一段时间。
但只要官府在动,百姓就能看得见。
看见县里在管,心里就不慌,不慌,就不会跑,不跑,就不会乱。
粥棚还得持续开下去,平价粮也不能断,他看了看账册上的存粮,无奈地低下额头。
这一季秋粮是指望不上了,县仓里的五千石粮食,不过杯水车薪。
他不知道周怀安那里的粮食够不够用,但他仍要求援。
或许朝廷会送来粮食,但他不敢指望,霜灾一旦爆发,覆盖的地方可能就会超出他的想象。
天下遭灾的州县恐怕不止易州一处,各处都在等着赈济,朝廷未必顾得上涞水。
就算有粮调拨,路途遥远,辗转押送,也不知要等到何日。
他只能先靠着手里这五千多石粮,苦苦撑住本县,撑到能等来转机,或是撑到再也撑不住。
他在桌上铺好纸,写了三封信。
第一封,写给周怀安。涞水霜灾,秋粮减产,县仓存粮不足,请州府调粮。
第二封,写给朝廷。灾情、人口、减产、缺口,一条一条,写得规规矩矩。这封信未必有用,但必须递上去。
第三封,他停了一下,才落笔,写给太原王氏。
写了涞水的灾情,写了族里若有余粮,能不能调一批过来应急。
末尾加了一句:族中若有子弟在外为官,遇到难处,想来也是这般求援。
写完,他把三封信分开封好,唤来三个差役,各带一封,分头送了出去。
他原以为只要扛住这次旱灾,妥善安抚灾民,这一县的局面便能稳住。
哪想到旱情还没过去,寒霜提前降临,一地秋稼,转眼便遭重创。
赈灾粮的案子,周怀安那边的复核下来了。
刘主簿虽死,案子照判,几个管事被判了流放,配所岭南,家产一并查抄充公。
明天就该由衙役带着他们去流放,但王旭觉得他们还有一些利用价值,不能就这么浪费掉。
他让人在县衙门口搭了台子,把镇上有头有脸的商户都请了来。
他又去了一趟大牢,亲自看望了一下这三个管事。
牢房里光线昏暗,三个人各占一个角落,戴着枷,靠着墙坐着。
刚被抓时,他们心里确实是慌的,但想起刘主簿曾无数次对他们说过,有上面的人照应着,不会出大事。
因此,他们并不是过于担心,总觉得只要上面的人说了话,王旭终究还是得把他们放了。
刘主簿作为首犯,被押解到了易州府,也不知道如今有没有找到求教的门路。
直到州府复核的宣判下来,他们才真的意识到,要出大事了。
见王旭进来,孙管事先抬了头,赶紧站起来,抓着牢房的门朝他喊话。
“王县尊,王县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高抬贵手,饶我这一回吧!”
王旭没理他,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孙管事还在喊:“县尊,我上有老下有小,流放几千里,我这条命怕是都到不了地方啊。我愿拿出我所有的家产赈济灾民,您就从轻发落吧!”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王旭说,“你的家产我会去派人查抄的,就不用麻烦你了。”
他又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钱管事和赵管事,说道:“不管怎么说,大家同僚一场,我给你们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欢送仪式。镇上有头有脸的商户都会来,你们几个站台上,让大伙儿看看。”
赵管事没像孙管事那样求饶,他知道如今不管说什么,都不可能再改变州府已经定下来的宣判。
但王旭的话,让他感到出奇的愤怒:“王县尊,是不是我们马上就要被流放,你觉得还能杀鸡给猴看一次,让他们知道,谁再敢伸手,我们就是下场?”
王旭没有否认,反而点了点头。
赵管事无奈地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王旭轻描淡写,像是闲聊一样。“刘主簿刚到州府,便突发恶疾,身死了。”
牢房里一下子安静了。
孙管事愣在那儿,张着嘴,像是没听懂。
钱管事慢慢抬起头,看着王旭,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赵管事原本别过去的脸,也转了回来。
刘主簿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念想,这个消息,无异于打断了他们所有的后路。
刘主簿身体确实有恙,可他们跟他共事这么多年,知根知底。
他那点胸痹的旧毛病,平日里吃几副药就压下去了,根本不可能一进州府就发作要命。
可刘主簿死的时机太巧了,巧到只有一种可能——刘主簿,被灭口了!
赵管事不由得怀疑,他们在被流放的路上,会不会也巧合地遇到麻匪,然后被悄无声息地杀掉?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额头上的冷汗就流下来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孙管事和钱管事,孙管事还在发愣,钱管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想开口,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如今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们三个戴着枷,被衙役押着往岭南去,路上会发生什么,由不得他们。
只能寄希望于家人能多筹点钱财,好好打点一番押解的差役,路上多少能受些照应。
可家产已经被查抄充公,家里人手里还剩多少,能不能从亲朋那里借来一些,他心里没底。
王旭朝他们摆了摆手:“明天见。”
说完,转身走了。
王旭回到后堂,坐下来,把账册摊开。县仓里加上查抄的粮,拢共五千多石。
灾年最怕的不是粮不够,是人心先散。一旦有人开始往外逃,流民就成了气候。
流民一多,就有人煽动,有人抢粮,有人占山。
去年涞水刚闹过一场,他花了几个月才把那些人安置下去,不想再来一遍。
所以他得抢在乱起来之前,先把粮发出去。
他提笔算了一笔账:先拿出一千石,分到十个乡镇,每乡一百石。按各村受灾轻重、人口多少往下分,先紧着家里没存粮的、有老人孩子的。
一千石,不多,摊到全县,也就是让最困难的那批人撑个一段时间。
但只要官府在动,百姓就能看得见。
看见县里在管,心里就不慌,不慌,就不会跑,不跑,就不会乱。
粥棚还得持续开下去,平价粮也不能断,他看了看账册上的存粮,无奈地低下额头。
这一季秋粮是指望不上了,县仓里的五千石粮食,不过杯水车薪。
他不知道周怀安那里的粮食够不够用,但他仍要求援。
或许朝廷会送来粮食,但他不敢指望,霜灾一旦爆发,覆盖的地方可能就会超出他的想象。
天下遭灾的州县恐怕不止易州一处,各处都在等着赈济,朝廷未必顾得上涞水。
就算有粮调拨,路途遥远,辗转押送,也不知要等到何日。
他只能先靠着手里这五千多石粮,苦苦撑住本县,撑到能等来转机,或是撑到再也撑不住。
他在桌上铺好纸,写了三封信。
第一封,写给周怀安。涞水霜灾,秋粮减产,县仓存粮不足,请州府调粮。
第二封,写给朝廷。灾情、人口、减产、缺口,一条一条,写得规规矩矩。这封信未必有用,但必须递上去。
第三封,他停了一下,才落笔,写给太原王氏。
写了涞水的灾情,写了族里若有余粮,能不能调一批过来应急。
末尾加了一句:族中若有子弟在外为官,遇到难处,想来也是这般求援。
写完,他把三封信分开封好,唤来三个差役,各带一封,分头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