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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爷孙空间联动囤爆灾荒年 第366章 拒绝李家沟

    彭羿拿手电往井里照了照,井壁上长着青苔,底下黑黢黢的看不到水。

    他站起来,看着那块石板。

    “铁柱,把这块石板收好。渠线绕一下,别把这口井填了。”

    “绕多少?”

    “绕三尺。把井圈起来,将来要是还能出水,就是咱们的一条备用井。”

    铁柱应了一声,带着人把白灰线往南挪了三尺。赵大柱把那块青石板搬到旁边搁好,拿土把井口盖住,插了一根树枝做记号。

    “行了,接着挖。”

    下午接着上工,号子声从渠首飘出去,沿着渠线一直传到李家沟那头。

    到了第十天,主干渠的前半段挖通了。

    从西坡到北坡,一条笔直的土渠从山坡上伸下来,渠底拍得平实,渠壁修得整齐。林文舟带着人拿水准仪量了坡度,一段一段地校准。

    “坡度正好。水流到北坡的时候不会慢下来,也不会冲。”

    彭羿站在渠首,看着那条新渠。渠里还没水,可他已经能看见水流的样子了。

    那天晚上,收工的时候,一个外村来的壮汉站在渠槽里,把铁锹往地上一插,朝彭羿喊了一嗓子。

    “彭队长!渠修完了,有啥好处?总不能就挣几斤粮吧?”

    旁边几个壮汉跟着起哄。

    “就是!挖了十来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光给粮不够,得给点盼头!”

    彭羿站在渠首上,把铁锹搁在脚边,两只手揣在袖筒里。他朝底下喊了一声。

    “把铁锹搁下,都上来。”

    几十号人从渠槽里爬上来,围在渠首的土堆旁边。

    彭羿站在土堆顶上,看着底下那些被风吹得通红的、沾满泥巴的脸。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映在他身上,照得他脸膛发亮。

    “有人问我渠修完了有啥好处。我告诉你们,好处有两样。”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样,你们今天已经拿到了。干一天活,结一天粮。两斤粗粮,管一顿热粥。这个粮,是你们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白给的。”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样~”他顿了顿,看着底下那些眼睛。

    “等渠全线通水,水头浇进南坡地那天,我彭羿专门请县里最好的戏班子,来红星影剧院唱三天三夜大戏。有文戏有武戏,有杂耍有变脸。全公社的人都能免费来看!”

    底下安静了一瞬,然后轰的一声炸开了。

    “真的?”

    “请戏班子?”

    “唱三天?”

    “还免费?”

    赵大柱第一个拍起手来。他两只粗手拍得啪啪响,旁边几个人跟着拍,拍得越来越齐。

    铁柱从渠槽里蹿上来,把铁锹往天上一扔,又接住,扯着嗓子喊。

    “唱大戏!唱大戏!”

    几十号人跟着喊,声音顺着渠线飘出去,飘过西坡,飘过麦田,飘到村口老槐树底下。

    彭羿等那阵喊声落下去,又提高了声音。

    “还有一条,我得说清楚。”

    底下慢慢安静下来。

    “只要是家里实在干不动活的老人,带娃的妇人,十岁以下的孩子,永远都能免费看电影,免费领一碗热汤。这点规矩,永远不变。”

    他把手搁在胸前,拍了拍胸脯。

    “我彭羿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渠通水那天,戏班子一定来。”

    底下又是一阵叫好声。那个最早发牢骚的壮汉把手举得高高的,朝彭羿喊了一嗓子。

    “彭队长!你这个人,我服!这渠我拼了命也要挖通!”

    赵大柱跟着喊:“对!拼了命也要挖通!”

    铁柱从渠槽里跳上来,跑到林文舟跟前。林文舟正蹲在地上改图纸,铅笔夹在耳朵上,嘴角弯着。铁柱蹲下来,拿手指头戳了戳图纸。

    “林技术员,渠通了真的唱戏?”

    “你问彭羿去。”

    “我问你呢。你天天在工地上,比谁都清楚。”

    林文舟把铅笔从耳朵上取下来,在图纸上画了一道线。

    “唱。他答应的事,哪件没办到?”

    铁柱站起来,把铁锹往肩上一扛,朝渠槽里喊了一嗓子。

    “都别歇了!再挖两丈!”

    号子声又响起来了。

    铁锹翻飞,冻土崩裂,渠线一尺一尺地往远处延伸。

    暮色越来越浓,可工地上的人越干越有劲。马灯点起来了,一盏一盏挂在渠边的木桩上,把整条渠线照得影影绰绰。

    彭羿站在渠首上,看着那条在灯光里伸向远方的渠线。苏晚晴从食堂那边走过来,手里提着一桶热姜汤。

    “你刚才说唱戏的事,是真请还是哄人?”

    “真请。县剧团去年在乡里唱过一回,打个招呼就行。”

    苏晚晴给他舀了一碗姜汤,递到他手里。

    “那得花多少钱?”

    “花不了多少。县剧团下乡演出,管吃管住就行,不用花大钱。我攒了不少野味和粮食,够他们吃三天。”

    苏晚晴点了点头,把桶搁在地上,看着渠线上那些还在干活的人。

    “这些人,比头几天精神多了。”

    “有了盼头,劲头就不一样。挖渠换粮是眼前的好处,唱大戏是将来的盼头。人活着,光有眼前不够,还得有个念想。”

    苏晚晴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两人站在渠首上,看着那条在夜色里越挖越远的渠线,听着那一声接一声的号子。

    风从北边灌过来,冷是冷的,可两人的心里都是热的。

    二小从渠槽里爬上来,拿袖子擦了把汗。

    “羿哥,李家沟的人来了!”

    彭羿顺着二小指的方向看过去。乡道上,一溜人影正往这边走。打头的是李铁锁,后头跟着几十号壮劳力,一个个扛着铁锹、挑着筐子。

    李铁锁走到渠首跟前站住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两只手在裤腿上搓了搓。

    “彭羿,我们来出工。按你的规矩,一天两斤粮,管一顿粥。干多少活,结多少粮。”

    彭羿看着他,笑了一下。

    “抱歉,我这边人已经满了,李家沟的劳力咱们用不起,你们请回吧。”

    李铁锁脸色骤然涨红,攥紧手里铁锹木柄。

    “凭啥不用我们李家沟的人?论力气,论下地干活,我们一点不比外村来的人差!”

    “能不能干是一回事,该不该来是另一回事。”

    彭羿语气平稳,目光直直看向李铁锁。

    “春上抢我们水源,还诬陷二小持枪伤人,让他差点坐牢。想要来红星大队挣这份口粮,先当着大伙的面,给二小赔礼道歉。道歉到位,我们再来谈用工的事。”

    这话一出,李铁锁身后的壮汉立刻炸开了锅。

    “那事是别人干的,跟我们有啥关系!”

    “凭什么要我们来认错!”

    李铁锁抬手压下身后众人的叫嚷,咬牙盯着彭羿:“事情过去这么久,非要揪着不放?”

    “账记下了,就没有不了了之的道理。”

    彭羿摆了摆手,语气冷了几分。

    “今日不必多说。要么诚心赔罪,要么就此回去。再在工地纠缠不散,我只能去乡里派出所报案,说你们聚众堵工,妨碍水利施工。”

    李铁锁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彭羿,又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二小,眼底翻涌着戾气,却不敢当众发作。他狠狠一挥手。

    “走!”

    一群人扛着铁锹,闷头转身往乡道走。

    走出老远,李铁锁猛地回头,阴冷的目光越过人群,牢牢锁在渠首的工地,那眼神里藏着不甘,还有一股憋着的狠劲。

    人群走远,二小松了口气,小声凑到彭羿身边,眉头紧锁。

    “羿哥,他们这口气怕是咽不下去。会不会夜里偷偷摸过来,毁咱们的渠?”

    彭羿望向李家沟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晚风卷起地上的碎土。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笃定。

    “防着是要防。但若是他们敢暗地里搞小动作,正好。春天那桩旧账,一并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