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58爷孙空间联动囤爆灾荒年 第367章 乡长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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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乡长拍桌子的那天,天阴得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比前几天还低。
消息是李家沟的李铁锁带过去的,他直接骑着自行车去了乡政府。
张乡长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听见门响,抬头看见李铁锁进来,把笔搁下。
“老李?怎么跑来了?”
李铁锁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乡长,我是来汇报情况的。红星大队那个彭羿,私自组织跨大队的人马修渠,另搞一套工分粮,完全绕开了乡政府的粮食统一调配。”
张乡长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平淡变成了玩味,眼里闪过一丝正中下怀的庆幸。
“你说什么?”
“渠上现在有三百多号人,红星大队的、李家沟的、柳树沟的、青石梁的、河湾的,甚至还有几十里外重灾公社跑来的。”
李铁锁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
“彭羿按人头结粮,干一天两斤粗粮。粮是从红星大队库房里出,账是他自己记,跟乡里没有半点关系。我算了算,这十来天,光是发出去的粮,少说也有万把斤。”
张乡长站起来,把椅子往后一推,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又站住了。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等渠修通了,还要请县里的戏班子来唱三天大戏。全公社的人都能免费看。”
张乡长一巴掌拍在桌上。
搪瓷缸子跳了一下,缸里的水溅出来,把桌上的文件洇湿了一片。
“反了!他彭羿眼里还有没有乡政府?他一个大队长,私设工程、私定粮价、私放救济,哪一条不是违反统购统销?他当他是谁?当他是公社书记?”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圈,越走越快,步子越来越重。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朝李铁锁摆了摆手。
“你回去,这事我知道了。”
李铁锁出了门,张乡长站在办公室中间,喘了两口粗气,朝外头喊了一声。
“小何!”
通信员小何从隔壁跑过来,站在门口。
“去红星大队,把彭羿给我叫来,现在就去。”
“是。”
小何骑着自行车冲出去,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颠得叮当响。
彭羿正在渠首上跟林文舟商量分水闸的位置。铁柱蹲在地上,拿树枝在泥地上画闸槽的轮廓。二小从旁边跑过来。
“羿哥,乡里来人了。小何说张乡长发火了,让你马上去乡政府。”
彭羿把树枝搁下,拍了拍手上的土。
“知道了,我这就去。”
他交代了林文舟几句,让他把分水闸的位置定死,又跟二小说了上工的事,才转身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往乡道上走。
小何骑着自行车跟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担忧。
“彭队长,张乡长今天发了好大的火。我在隔壁都听见他拍桌子了。”
“拍桌子就拍桌子,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可李铁锁去告状了,说您私设工程、私定粮价~”
“他说他的,张乡长问我,我自会解释。”
小何张了张嘴,没再吭声。
到了乡政府,彭羿推门进了张乡长的办公室。
张乡长正坐在办公桌后头抽烟,屋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他见彭羿进来,把烟头在烟灰缸里使劲按灭,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是红丝,脸色铁青。
“彭羿,你行啊。”
他的声音不大,可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他从桌后绕出来,站在彭羿面前,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指着彭羿的鼻子。
“你一个大队长,谁给你的权力私定粮价?谁给你的权力把全公社的劳力都调到你的工地上?你眼里还有没有乡政府?”
彭羿站在原地,没有躲那根指着鼻子的手指,也没有急着开口。他等张乡长把第一通火发完了,才慢慢说话。
“张乡长,您先坐下。我有几句话,说完了您再骂。”
张乡长瞪了他两秒,转身走回桌子后头坐下来,两只手交叉搁在桌上。
“说。”
彭羿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来,从兜里摸出一个小本子。那是他记的粮食账,每一笔进出都记得清清楚楚。他把本子翻开,搁在桌上。
“张乡长,您说我私放救济我认。可那些粮都是我红星大队自己收的,从去年秋收里留的口粮。公粮我们一粒不少交了,统购粮我们一斤没欠。剩下的口粮怎么用,应该由我们大队自己说了算。”
张乡长皱起眉头。
“你口粮再多,也不能这么造。全公社都缺粮,就你红星有粮?你放粥放到全公社的人都往你那跑,这不是扰乱救灾秩序是什么?”
“张乡长,灾民往红星跑,是因为红星有粥。他们为什么不去李家沟?不去柳树沟?因为那些地方没粮放。我不是把他们的劳力勾走的,我是把他们的命拽住的。这些壮劳力要是蹲在家里饿着肚子,春耕就能完成了?”
张乡长不为所动。
“那你为什么不报乡里?为什么不走程序?”
“我报了。我给您看过图纸。那天您来渠首的时候我拿了出来的。”
张乡长的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停住了。
他想起那天在渠首看图纸的事,脸上的表情松了半分,可随即又沉下来。
“你说你是为了救灾,为了增产。可你擅自定价、擅自发粮、擅自组织劳力,哪一条符合规定?统购统销怎么说的?”
张乡长的语气缓下来。
“粮食调配要经乡里统一安排,劳力调度要经乡里统一规划。你倒好,一个人把全公社的活都干了。”
彭羿把本子合上,看着张乡长的眼睛。
“张乡长,这些事,全是红星大队自己扛的。我彭羿没有多占公家一粒粮,没有多要乡里一分钱。灾民逃到我家门口,我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渠修通了,明年全大队增产,您说我哪一件做错了?”
张乡长的嘴唇动了动,没能立刻反驳。他盯着彭羿看了好几秒,忽然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眼里还有没有乡政府!”
这一巴掌拍得比刚才更响,桌上的搪瓷缸子跳了两下,缸盖滚到地上,转了两圈。
“你一套一套的,条条是理!可你知不知道,你不经乡里同意就干这些事,让乡里怎么跟县里交代?让别的公社怎么看?回头县里追责,是你彭羿去顶还是我张某人去顶?”
彭羿看着他,语气平静。
“张乡长,您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您处分我。可渠不能停,粥不能停。渠停一天,几十号人的工白费。粥停一天,几百口子人就得饿肚子,这些比处分重。”
张乡长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彭羿。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转过身来,脸上的火气已经收了大半,可语气还是硬的。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把渠上的摊子给我收了,把库里的粮食全部上交乡粮站,由乡里统一调配。渠的事等乡里重新规划,轮不到你一个大队长操心。”
消息是李家沟的李铁锁带过去的,他直接骑着自行车去了乡政府。
张乡长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听见门响,抬头看见李铁锁进来,把笔搁下。
“老李?怎么跑来了?”
李铁锁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乡长,我是来汇报情况的。红星大队那个彭羿,私自组织跨大队的人马修渠,另搞一套工分粮,完全绕开了乡政府的粮食统一调配。”
张乡长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平淡变成了玩味,眼里闪过一丝正中下怀的庆幸。
“你说什么?”
“渠上现在有三百多号人,红星大队的、李家沟的、柳树沟的、青石梁的、河湾的,甚至还有几十里外重灾公社跑来的。”
李铁锁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
“彭羿按人头结粮,干一天两斤粗粮。粮是从红星大队库房里出,账是他自己记,跟乡里没有半点关系。我算了算,这十来天,光是发出去的粮,少说也有万把斤。”
张乡长站起来,把椅子往后一推,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又站住了。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等渠修通了,还要请县里的戏班子来唱三天大戏。全公社的人都能免费看。”
张乡长一巴掌拍在桌上。
搪瓷缸子跳了一下,缸里的水溅出来,把桌上的文件洇湿了一片。
“反了!他彭羿眼里还有没有乡政府?他一个大队长,私设工程、私定粮价、私放救济,哪一条不是违反统购统销?他当他是谁?当他是公社书记?”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圈,越走越快,步子越来越重。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朝李铁锁摆了摆手。
“你回去,这事我知道了。”
李铁锁出了门,张乡长站在办公室中间,喘了两口粗气,朝外头喊了一声。
“小何!”
通信员小何从隔壁跑过来,站在门口。
“去红星大队,把彭羿给我叫来,现在就去。”
“是。”
小何骑着自行车冲出去,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颠得叮当响。
彭羿正在渠首上跟林文舟商量分水闸的位置。铁柱蹲在地上,拿树枝在泥地上画闸槽的轮廓。二小从旁边跑过来。
“羿哥,乡里来人了。小何说张乡长发火了,让你马上去乡政府。”
彭羿把树枝搁下,拍了拍手上的土。
“知道了,我这就去。”
他交代了林文舟几句,让他把分水闸的位置定死,又跟二小说了上工的事,才转身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往乡道上走。
小何骑着自行车跟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担忧。
“彭队长,张乡长今天发了好大的火。我在隔壁都听见他拍桌子了。”
“拍桌子就拍桌子,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可李铁锁去告状了,说您私设工程、私定粮价~”
“他说他的,张乡长问我,我自会解释。”
小何张了张嘴,没再吭声。
到了乡政府,彭羿推门进了张乡长的办公室。
张乡长正坐在办公桌后头抽烟,屋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他见彭羿进来,把烟头在烟灰缸里使劲按灭,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是红丝,脸色铁青。
“彭羿,你行啊。”
他的声音不大,可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他从桌后绕出来,站在彭羿面前,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指着彭羿的鼻子。
“你一个大队长,谁给你的权力私定粮价?谁给你的权力把全公社的劳力都调到你的工地上?你眼里还有没有乡政府?”
彭羿站在原地,没有躲那根指着鼻子的手指,也没有急着开口。他等张乡长把第一通火发完了,才慢慢说话。
“张乡长,您先坐下。我有几句话,说完了您再骂。”
张乡长瞪了他两秒,转身走回桌子后头坐下来,两只手交叉搁在桌上。
“说。”
彭羿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来,从兜里摸出一个小本子。那是他记的粮食账,每一笔进出都记得清清楚楚。他把本子翻开,搁在桌上。
“张乡长,您说我私放救济我认。可那些粮都是我红星大队自己收的,从去年秋收里留的口粮。公粮我们一粒不少交了,统购粮我们一斤没欠。剩下的口粮怎么用,应该由我们大队自己说了算。”
张乡长皱起眉头。
“你口粮再多,也不能这么造。全公社都缺粮,就你红星有粮?你放粥放到全公社的人都往你那跑,这不是扰乱救灾秩序是什么?”
“张乡长,灾民往红星跑,是因为红星有粥。他们为什么不去李家沟?不去柳树沟?因为那些地方没粮放。我不是把他们的劳力勾走的,我是把他们的命拽住的。这些壮劳力要是蹲在家里饿着肚子,春耕就能完成了?”
张乡长不为所动。
“那你为什么不报乡里?为什么不走程序?”
“我报了。我给您看过图纸。那天您来渠首的时候我拿了出来的。”
张乡长的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停住了。
他想起那天在渠首看图纸的事,脸上的表情松了半分,可随即又沉下来。
“你说你是为了救灾,为了增产。可你擅自定价、擅自发粮、擅自组织劳力,哪一条符合规定?统购统销怎么说的?”
张乡长的语气缓下来。
“粮食调配要经乡里统一安排,劳力调度要经乡里统一规划。你倒好,一个人把全公社的活都干了。”
彭羿把本子合上,看着张乡长的眼睛。
“张乡长,这些事,全是红星大队自己扛的。我彭羿没有多占公家一粒粮,没有多要乡里一分钱。灾民逃到我家门口,我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渠修通了,明年全大队增产,您说我哪一件做错了?”
张乡长的嘴唇动了动,没能立刻反驳。他盯着彭羿看了好几秒,忽然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眼里还有没有乡政府!”
这一巴掌拍得比刚才更响,桌上的搪瓷缸子跳了两下,缸盖滚到地上,转了两圈。
“你一套一套的,条条是理!可你知不知道,你不经乡里同意就干这些事,让乡里怎么跟县里交代?让别的公社怎么看?回头县里追责,是你彭羿去顶还是我张某人去顶?”
彭羿看着他,语气平静。
“张乡长,您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您处分我。可渠不能停,粥不能停。渠停一天,几十号人的工白费。粥停一天,几百口子人就得饿肚子,这些比处分重。”
张乡长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彭羿。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转过身来,脸上的火气已经收了大半,可语气还是硬的。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把渠上的摊子给我收了,把库里的粮食全部上交乡粮站,由乡里统一调配。渠的事等乡里重新规划,轮不到你一个大队长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