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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爷孙空间联动囤爆灾荒年 第386章 送礼

    腊月二十六,天阴着,风里带着一股子雪粒子,打在脸上又冷又麻。

    彭羿一大早就把年礼备好了。

    一份是给乡供销社郭主任的一筐山货,木耳、榛蘑、黄花菜、核桃,每样都用干净的粗布包着,扎着细麻绳。

    另一份是给派出所赵所长的,一块野猪肉和两只野鸡。野猪肉是杀猪那天特意留的,后腿肉,肥瘦相间,冻得硬邦邦的。

    野鸡是前些天顺手收进空间里的,毛色鲜亮,尾巴长长的。

    苏晚晴帮他把东西码在骡车上。

    她今天穿了件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银簪子别着。

    念安被她用背带绑在胸前,裹在一件厚棉袄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东张西望。

    苏小梅和小花站在院门口,一人手里攥着一块烤红薯,吃得嘴角黑乎乎的。

    “早点回来。”苏晚晴把缰绳递给他。

    “知道了,晌午前回。”

    彭羿赶着骡车出了坡地大院,沿着乡道往乡里走。走了大半个时辰,远远看见乡里的青砖平房了。

    供销社的门开着,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是郭主任让人扎的,准备过年用。

    彭羿把骡车停在门口,拎着山货筐推门进去。

    郭主任正站在柜台后头盘货,面前摊着一本账,手里拨着算盘,嘴里念叨着数。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来,看见彭羿,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惊喜。

    “哟!彭羿!你怎么来了?”

    她把算盘一推,从柜台后头绕出来,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郭主任,过年了,给您送点山货。”

    彭羿把筐搁在柜台上,把粗布包一个一个往外拿。木耳、榛蘑、黄花菜、核桃,一包一包码在柜台上,摆了一排。

    郭主任拿手翻了翻那些布包,打开木耳的包闻了闻,又捏了一撮榛蘑在手里看了看。她把榛蘑搁回包里,把包口扎紧,脸上的笑从嘴角一直漾到耳根。

    “这东西好。木耳厚,榛蘑香。你咋还有这么多山货?”

    “秋天在山里收的,晾干了存到现在。给您尝个鲜。”

    郭主任把那些布包一个一个收进柜台后头的柜子里,转过身来,拿手在围裙上蹭了蹭。

    “彭羿,我跟你说个事。”

    “您说。”

    “这半年多,你往供销社送的山货、野味,加起来比往年多出好几倍。光是入冬以后,你送来的木耳和榛蘑,就顶了全乡一半的收购量。不光乡里的职工福利好了,县社那边都表扬了我们红旗乡供销社。”

    她往柜台上一靠,两只手交叉搁在胸前。

    “你这个人办事实在,往后供销社有啥好事,我第一个想着你。”

    彭羿笑了笑。

    “郭主任客气,互帮互助的事。”

    苏晚婷看见姐夫来了,笑呵呵的站在郭主任后面,不敢插话。

    彭羿把郭主任的东西帮忙送进办公室后,转身递给苏晚婷一大块猪肉,说是村里分的,吃肉的时候苏晚婷和苏石头没赶上,就给他们留的。

    苏晚婷眉开眼笑接过猪肉,连声追问着念安会说话了没,会走路了没,彭羿笑呵呵答了,叮嘱她过年早点回家就出了供销社。

    彭羿赶着骡车往派出所走。派出所离供销社不远,拐过两条巷子就到了。

    院子门口挂着两盏小灯笼,门楣上贴着一张新对联,墨迹还没干透。

    赵所长正在院子里擦枪,那把老套筒搁在膝盖上,拿油布一遍一遍地擦。他旁边搁着一只搪瓷盆,盆里的水已经黑了。

    听见骡车响,赵所长抬起头来,看见彭羿从车上跳下来,把枪搁在膝盖上。

    “彭羿?你怎么来了?”

    “赵所长,过年了,给您送点年礼。”

    彭羿把野猪肉和两只野鸡从骡车上拎下来,搁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赵所长低头看了看那块野猪肉,又看了看那两只野鸡,把枪从膝盖上拿下来,搁在旁边的条凳上。

    “你这是太客气了,上回你送的那两头野猪,所里食堂到现在还没吃完呢。”

    “过年了,添个菜。”

    赵所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把野猪肉拎起来掂了掂。

    “这肉是后腿肉,肥瘦相间。冻得硬邦邦的,正好留着过年吃。”

    他把肉搁回石桌上,又拎起一只野鸡看了看尾巴。

    “这野鸡毛色真好,尾巴有半尺长。我闺女最喜欢野鸡毛,说要拿来做毽子。”

    “那您带回去给她。”

    赵所长把野鸡放下,拿手在彭羿肩膀上拍了一下。

    “彭羿,我跟你说句实在话。这一年,所里食堂的伙食改善全靠你。所里那几个年轻民警,一个个吃得红光满面的。我这个当所长的,脸上也有光。”

    彭羿摆了摆手。

    “赵所长,您别这么说,警民一家亲么,我不支持你们支持谁。”

    赵所长笑了。

    “我听说你打死了一头白狼,还想着来村里看看你。可年底事多,一直没顾上。”

    “狼已经处理了。皮剥下来晾着呢,回头我给您送一块狼肉来。”

    “不用不用。所里不缺肉了,你留着自家吃。”

    赵所长把野猪肉和野鸡拎进屋里,搁在灶台上。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包东西,用旧报纸裹着,拿麻绳扎着。

    “这是所里发的年货,一包红糖,一包花生。你带回去给念安吃。”

    彭羿推了两下,赵所长不依,硬塞进他怀里。

    “拿着。你给所里送了多少东西,这点回礼算什么。”

    彭羿把报纸包收下,搁在骡车上。赵所长送他到门口,站在台阶上,拿手搭着凉棚看了看天。

    “要下雪了。你路上慢点。”

    “知道了。赵所长过年好。”

    “过年好。”

    彭羿又把骡车上装上几百斤粮食,送到了乡里小学,交给了王校长。

    感动得王校长当即决定寒假也要把苏石头带回家补课,彭羿连忙拦下了,直说下回补上,生怕把小舅子的寒假又弄没了,还指望他帮忙带孩子呢。

    彭羿赶着骡车往回走。路过乡政府门口的时候,他看见老钟头正站在院子里,背着手,仰着头看天。

    “钟叔!”

    老钟头转过头来,看见彭羿,招了招手。

    “送年礼去了?”

    “嗯。供销社和派出所。”

    老钟头走到骡车旁边,拿手在骡子脖子上摸了一把。

    “你这骡子养得好。毛色油亮。”

    “天天喂精料。”

    老钟头点了点头,背着手往乡政府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彭羿一眼。

    “对了,县里来电话了。说是调查组过完年就下来。你那边准备好材料。”

    “知道了。”

    老钟头摆了摆手,进了办公室。

    彭羿赶着骡车出了乡政府院子,拐上回村的乡道。

    天已经擦黑了,远处的村子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炊烟从各家的烟囱里升起来,在灰蒙蒙的天幕下飘成一层薄雾。

    街上的年味已经很浓了。乡道两旁的铺子都关了门,门板上贴着红对联,门口挂着红灯笼。

    有人家在院子里炸年货,油香从墙头飘出来,混着肉香和蒸馒头的面香。

    几个半大小子在路边的空地上放炮仗,噼啪响,把路过的鸡吓得扑棱棱飞上墙头。

    彭羿赶着骡车从他们旁边过去,那几个孩子朝骡车上的东西看了一眼,又转头去放炮仗了。

    回到坡地大院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拎着赵所长给的那包年货走进灶房,搁在案板上。苏晚晴跟进来,把马灯挂在灶房门口,拿手解开报纸包。

    里面是一包红糖和一包炒花生,红糖是块状的,花生是带壳的。

    “赵所长给的?”

    “嗯,说给念安吃。”

    苏晚晴把红糖搁进碗橱,把花生倒进一只粗瓷碗里。她剥了一颗花生,搁进嘴里嚼了嚼,又剥了一颗递给彭羿。

    念安被苏婶抱到炕上睡了,苏小梅和小花在廊檐下写字。

    建军趴在火盆旁边打盹,肩膀上的纱布已经拆了,新长出来的毛盖住了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