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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58爷孙空间联动囤爆灾荒年 第387章 苏小梅进城

    腊月二十八,天刚蒙蒙亮,坡地大院里就忙活开了。

    苏晚晴天不亮就起来烧了一锅热水,给念安洗了脸,又拿温毛巾把他浑身上下擦了一遍。

    念安坐在木盆里,拿小手拍着水面,拍得水花四溅,嘴里“咿咿呀呀”地叫。

    苏婶在东屋给苏小梅和小花梳头,苏小梅的头发好梳,拿木梳几下就顺了,扎了两根辫子,辫梢上绑了红头绳。

    小花的头发又细又黄,发尾还打着结,苏婶拿手指头一点一点地拆,拆完了又拿湿毛巾抿了抿,扎了两根小辫。

    “婶,疼不疼?”小花歪着脑袋问。

    “不疼,就拆个结。拆完了利利索索的,好看。”

    苏小梅在旁边对着水缸照了照,拿手摸了摸自己的辫子,又看了看小花的,拿手帮她正了正。

    “小花,你的辫子比我的粗。”

    “你的比我的长。”

    “咱俩谁好看?”

    “都好看。”

    两个小姑娘对着水缸照了半天,直到苏婶喊了一声“吃饭了”,才跑进灶房。

    早饭是小米粥和红薯面窝头,苏婶又蒸了一锅白面馒头,留着路上吃。

    彭羿把骡车套好,车厢里铺了两层厚棉被,又垫了一床褥子,拿草帘子围了三面挡风。

    苏晚晴把念安裹在一件厚棉袄里,又拿一块碎花布包了顶小帽子,把念安的脑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黑豆似的眼睛。

    “上车喽!”苏小梅第一个爬上骡车,在车厢里蹦了两下,被苏婶一把按住。

    “别蹦!这是骡车,不是炕。”

    小花跟在后面,爬上去,老老实实地坐在角落里,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念安被苏晚晴抱上车,搁在铺好的褥子上,小家伙翻了个身,趴在褥子上东张西望。

    彭羿一甩鞭子,骡子迈开蹄子,嗒嗒地上了乡道。

    天还早,乡道上没什么人,路两旁的杨树光秃秃的,枝头上挂着几片没掉尽的枯叶,被风刮得哗哗响。

    远处的山脊在晨雾里若隐若现,灰蒙蒙的一片。

    苏小梅坐在车斗里,两只手抓着车沿,脑袋探出去看路边的树。

    每过一棵树,她就数一声。数到第三十七棵的时候,她忽然转过头来。

    “姐夫,县城远不远?”

    “四十多里。骡车走得快,晌午前能到。”

    “县城大不大?”

    “比咱们乡大。有两条大街,有百货大楼,有国营饭店,有电影院。”

    “比咱们影剧院还大?”

    “大。县城的电影院能坐一千多人,两层楼。”

    苏小梅的眼睛瞪圆了,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又转过头去看路边的树。

    小花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眼睛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山脊。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影子。

    念安趴在褥子上打了个哈欠,又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拿手去够苏晚晴的头发。

    苏晚晴把他的手拿开,给他塞了个布老虎,他抱着布老虎啃了两口,又歪着头睡过去了。

    骡车走了两个多时辰,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远处出现了县城的轮廓。

    青灰色的城墙,灰瓦的屋顶,几根工厂的烟囱冒着白烟,在灰蓝色的天幕下像几根粗壮的柱子。

    越走近,街面上的声音越清楚,有自行车铃铛的叮当声,有小贩的吆喝声,有汽车喇叭的嘟嘟声。

    苏小梅趴在车沿上,眼睛越睁越大。

    “姐夫,你看那个!那个冒烟的是啥?”

    “工厂的烟囱。”

    “那个四个轮子跑的是啥?”

    “汽车。”

    “比骡车快不?”

    “快多了。”

    骡车从城门洞进去,拐上了主街。

    街面上比乡里热闹得多,人来人往,自行车在人群里穿来穿去,路边摆着各种摊子,有卖糖葫芦的,有卖年画的,有卖炮仗的。

    几个孩子在摊子跟前挤来挤去,手里攥着刚买的糖人。苏小梅的眼睛都不够用了,一会儿看这边,一会儿看那边,脖子转得像拨浪鼓。

    彭羿把骡车赶到城西小院门口停下来。苏晚晴抱着念安下了车,苏婶扶着苏小梅和小花跳下来。

    彭羿把骡子拴在门口那棵老榆树上,又拿草料袋子给它挂上。

    “先去百货大楼,回来再收拾院子。”

    一家人沿着主街往东走。百货大楼在十字路口把角,三层灰砖楼,门楣上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招牌,“国营百货大楼”几个字端端正正。

    门口两个大玻璃橱窗,里头摆着布匹、暖水瓶、搪瓷盆,还有几件成衣。苏小梅站在橱窗跟前,拿手指头在玻璃上点了点。

    “姐夫,那件花褂子好看。”

    彭羿低头看了看,橱窗里摆着一件红底碎花的棉袄,领口和袖口镶着黑边,扣子是盘扣,做得精致。

    “走,进去看看。给你买一件。”

    苏小梅愣了一下。

    “给我买?”

    “过年了,买件新衣裳。”

    苏小梅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了边,手肘上还有一块补丁,是苏晚晴前阵子给她补的。

    “我这件还能穿。”

    “能穿是能穿。过年了,换件新的。”

    彭羿推开门,一家人走了进去。

    百货大楼里比外头暖和得多,柜台一排一排地摆着,玻璃柜面擦得锃亮。

    一楼卖日用品和布匹,二楼卖成衣和鞋帽。彭羿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成衣柜台前头站着两个售货员,一个中年妇女,一个年轻姑娘,正在整理货架上的衣裳。

    “同志,那件红底碎花的棉袄,拿来看看。”彭羿指了指货架上挂着的一件。

    中年妇女转过头来,从架子上把那件棉袄取下来,搁在柜台上。

    “同志眼光好。这是今年冬天刚到的新货,纯棉的,里子絮的新棉花。一共就进了五件,这是最后一件了。”

    彭羿把那件棉袄拿起来,抖开看了看。

    袄面是红底碎花,碎花是白底上撒的小蓝花,领口和袖口滚了一圈黑边,扣子是手工盘的,做得齐齐整整。他摸了摸里子,棉花絮得厚实,捏了捏,软乎乎的。

    “小梅,来试试。”

    苏小梅走到柜台前,拿手在那件棉袄上摸了一下。

    她的手指头有些糙,指肚上全是写字磨出来的茧子。她摸了一下就缩回手,像是怕把衣裳摸脏了。

    “试试。”彭羿把棉袄递到她跟前。

    苏小梅把两只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才接过棉袄,套在身上。

    棉袄稍微大了一点,可正合身,穿在身上暖融融的。苏晚晴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把袖口翻平。

    “转过来看看。”

    苏小梅转过身,对着柜台旁边的穿衣镜照了照。

    镜子里的那个小姑娘,穿着红底碎花的新棉袄,辫子上绑着红头绳,脸蛋被日头晒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拿手摸了摸衣角,又摸了摸盘扣。

    “好看。”小花站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