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王:杜城 第233章 天亮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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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城站在窗边,一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放下窗帘。
窗帘落回去的时候布边擦过窗台,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他没有回床上躺下,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把那根铁管从地上拿起来横放在桌面上,两只手搭在铁管的两端,拇指的指腹在管壁表面来回蹭了几下,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原位。
李二虎也没有再躺下,坐在床沿上,铁钩子放在手边:“你觉得他明天真的会开锁吗?”
杜城说:“他会开。”
“但他开了之后,不会轻易让我走。他会让我知道——路是他让的,不是我自己拿的。”
李二虎说:“那明天还要打?”
杜城看着窗外的夜色:“不一定。他不动手,我就不动手。他动手,我就不让他收手。”
天亮了。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道细长的亮纹。
杜城站起来把窗帘拉开,物流园的铁门还关着,两辆广州牌照的货车停在老位置,轮毂之间的钢管还在。
他看了几秒钟,放下窗帘,转身朝门口走:“走了,去物流园。”
三个人穿过早晨的街道。路边有人在生炉子,白烟从铁皮桶里冒出来,带着木柴和灰烬的气味。
包子铺刚掀开蒸笼,白气一团一团地涌出来。杜城经过的时候脚步没有停,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物流园铁门的方向。
物流园的铁门关着,门锁挂着。杜城走到铁门前面,伸手拉了一下,锁链在门把手上晃动了一下,没有完全解开。
他往后退了半步,准备用肩膀撞开,手指已经搭上了门缝的边缘。物流园里面传来脚步声——有人从里面走过来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脚步声在铁门内侧停住了,然后门锁被从里面解开了,锁链松开时发出连续的金属碰撞声。
铁门被推开,孙老板站在门内,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手里没有拿东西。
他看了一眼杜城:“你没走,你昨晚住在物流园对面。”
“住了。”
“你睡了吗?”
“睡了几个小时。”
“那现在开锁。”
孙老板转身朝那两辆货车走过去。他走到货车旁边蹲下来,双手握住那根卡在轮毂和挡泥板之间的钢管。
钢管两端的楔头嵌得紧,像是有人用锤子砸进缝隙里的,露在外面的部分已经被磨得发亮。
他双手握着钢管的两端,往自己方向拉了一下,钢管微微晃动了一下,但没有完全抽出来。
他换了一下手的位置,再次握紧,往同一个方向用力拉,这一次钢管被抽出来一截,卡在轮毂和挡泥板之间的部分松动了一些。
他又拉了一下,钢管完全抽出来了,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物流园空旷的场地上弹了两下才停下来。
孙老板把钢管放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锁开了。你的车可以走。你走你的路,我的路你不能再回来拿。”
杜城看着他:“我过了郴州之后,不会回来。”
“你当然不会回来。你过了郴州再往北走,前面还有路。你走到哪里停,我不知道。但郴州这一段,你过了就不算我的了。”
杜城转身走到第一辆货车前面,拉开驾驶座的门,往里面看了一眼——车厢里一切如常,方向盘、仪表盘、座椅,跟昨天锁上之前一样。
他关上车门,走到第二辆货车前面,也拉开了驾驶座的门看了一眼,然后关上,转身走回孙老板面前:“锁开了,车能走了。但你今天开锁开得这么干脆,不像是让路的人。”
孙老板双手垂在身侧:“我开锁让你走,是因为我不想在郴州动手。”
“你不在郴州动手,是因为你怕我动手之后你的路就没了。”孙老板没有说话,但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杜城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步,杜城能看到他衬衫领口边缘有一道浅色的汗痕,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
他说:“杜城,你过了郴州之后,有一段路会经过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叫蓝山。从蓝山再往北走,路就不通了。”
杜城看着他:“路不通,是因为有人拦着还是因为路坏了?”
“因为有人拦着。我不拦你,但蓝山那边的人会拦你。你过了郴州之后再往北走,会遇到一个比你更难谈的人。”
“那个人叫什么?”
“姓周,周大勇。蓝山往北那条路是他的。”
杜城看着他:“你告诉我这个,是想让我掉头回广州?”
“我告诉你这个,是想让你知道——郴州不是北边的终点。你打完我这条路之后,前面还有路要打。”
杜城转身走回自己车旁边:“那你等着吧。等我打完蓝山之后,你再看这条路通不通。”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然后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朝那两辆被锁的货车方向看了一眼——那两辆车的司机正从物流园外面跑进来,像是一早就等在附近,看到锁开了才过来。
孙老板还站在物流园中间的空地上,看着那两辆货车缓缓启动,然后转头看向杜城的车。
杜城从后视镜里看着孙老板的身影慢慢变小,车拐上主路的时候后视镜里只剩下一小片灰色,然后被路边的房屋遮住了。
他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面。路牌上写着“蓝山 78km”。
他看了两秒,脚底踩着油门,车速没有放慢,朝着那个方向继续开过去。
路两边的树开始多起来,山也近了,从远处浮起的轮廓一点一点变得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下往上生长。
李二虎坐在副驾驶:“蓝山那个周大勇,你打算怎么处理?”
杜城说:“到了再说。孙老板告诉我这个名字,说明他认识周大勇。他跟周大勇之间有过节,他故意让我知道前面还有人拦路。他想让我去打周大勇。他让我打完周大勇,他自己就少一个对手。”
大飞从后座探过身:“那你打不打?”杜城说:“打。不是替他打。是我自己的路要过去。”
窗帘落回去的时候布边擦过窗台,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他没有回床上躺下,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把那根铁管从地上拿起来横放在桌面上,两只手搭在铁管的两端,拇指的指腹在管壁表面来回蹭了几下,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原位。
李二虎也没有再躺下,坐在床沿上,铁钩子放在手边:“你觉得他明天真的会开锁吗?”
杜城说:“他会开。”
“但他开了之后,不会轻易让我走。他会让我知道——路是他让的,不是我自己拿的。”
李二虎说:“那明天还要打?”
杜城看着窗外的夜色:“不一定。他不动手,我就不动手。他动手,我就不让他收手。”
天亮了。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道细长的亮纹。
杜城站起来把窗帘拉开,物流园的铁门还关着,两辆广州牌照的货车停在老位置,轮毂之间的钢管还在。
他看了几秒钟,放下窗帘,转身朝门口走:“走了,去物流园。”
三个人穿过早晨的街道。路边有人在生炉子,白烟从铁皮桶里冒出来,带着木柴和灰烬的气味。
包子铺刚掀开蒸笼,白气一团一团地涌出来。杜城经过的时候脚步没有停,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物流园铁门的方向。
物流园的铁门关着,门锁挂着。杜城走到铁门前面,伸手拉了一下,锁链在门把手上晃动了一下,没有完全解开。
他往后退了半步,准备用肩膀撞开,手指已经搭上了门缝的边缘。物流园里面传来脚步声——有人从里面走过来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脚步声在铁门内侧停住了,然后门锁被从里面解开了,锁链松开时发出连续的金属碰撞声。
铁门被推开,孙老板站在门内,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手里没有拿东西。
他看了一眼杜城:“你没走,你昨晚住在物流园对面。”
“住了。”
“你睡了吗?”
“睡了几个小时。”
“那现在开锁。”
孙老板转身朝那两辆货车走过去。他走到货车旁边蹲下来,双手握住那根卡在轮毂和挡泥板之间的钢管。
钢管两端的楔头嵌得紧,像是有人用锤子砸进缝隙里的,露在外面的部分已经被磨得发亮。
他双手握着钢管的两端,往自己方向拉了一下,钢管微微晃动了一下,但没有完全抽出来。
他换了一下手的位置,再次握紧,往同一个方向用力拉,这一次钢管被抽出来一截,卡在轮毂和挡泥板之间的部分松动了一些。
他又拉了一下,钢管完全抽出来了,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物流园空旷的场地上弹了两下才停下来。
孙老板把钢管放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锁开了。你的车可以走。你走你的路,我的路你不能再回来拿。”
杜城看着他:“我过了郴州之后,不会回来。”
“你当然不会回来。你过了郴州再往北走,前面还有路。你走到哪里停,我不知道。但郴州这一段,你过了就不算我的了。”
杜城转身走到第一辆货车前面,拉开驾驶座的门,往里面看了一眼——车厢里一切如常,方向盘、仪表盘、座椅,跟昨天锁上之前一样。
他关上车门,走到第二辆货车前面,也拉开了驾驶座的门看了一眼,然后关上,转身走回孙老板面前:“锁开了,车能走了。但你今天开锁开得这么干脆,不像是让路的人。”
孙老板双手垂在身侧:“我开锁让你走,是因为我不想在郴州动手。”
“你不在郴州动手,是因为你怕我动手之后你的路就没了。”孙老板没有说话,但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杜城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步,杜城能看到他衬衫领口边缘有一道浅色的汗痕,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
他说:“杜城,你过了郴州之后,有一段路会经过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叫蓝山。从蓝山再往北走,路就不通了。”
杜城看着他:“路不通,是因为有人拦着还是因为路坏了?”
“因为有人拦着。我不拦你,但蓝山那边的人会拦你。你过了郴州之后再往北走,会遇到一个比你更难谈的人。”
“那个人叫什么?”
“姓周,周大勇。蓝山往北那条路是他的。”
杜城看着他:“你告诉我这个,是想让我掉头回广州?”
“我告诉你这个,是想让你知道——郴州不是北边的终点。你打完我这条路之后,前面还有路要打。”
杜城转身走回自己车旁边:“那你等着吧。等我打完蓝山之后,你再看这条路通不通。”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然后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朝那两辆被锁的货车方向看了一眼——那两辆车的司机正从物流园外面跑进来,像是一早就等在附近,看到锁开了才过来。
孙老板还站在物流园中间的空地上,看着那两辆货车缓缓启动,然后转头看向杜城的车。
杜城从后视镜里看着孙老板的身影慢慢变小,车拐上主路的时候后视镜里只剩下一小片灰色,然后被路边的房屋遮住了。
他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面。路牌上写着“蓝山 78km”。
他看了两秒,脚底踩着油门,车速没有放慢,朝着那个方向继续开过去。
路两边的树开始多起来,山也近了,从远处浮起的轮廓一点一点变得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下往上生长。
李二虎坐在副驾驶:“蓝山那个周大勇,你打算怎么处理?”
杜城说:“到了再说。孙老板告诉我这个名字,说明他认识周大勇。他跟周大勇之间有过节,他故意让我知道前面还有人拦路。他想让我去打周大勇。他让我打完周大勇,他自己就少一个对手。”
大飞从后座探过身:“那你打不打?”杜城说:“打。不是替他打。是我自己的路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