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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王:杜城 第293章 石井村

    晚上九点四十杜城带着人从旅馆出发。天已经黑透了,石井村外面的巷子里路灯昏黄,电线杆上贴着各种招租广告,有的广告被雨水冲掉了只剩半截。

    杜城走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短袖,李二虎跟在他右手边,阿生和阿海带着剩下的人在后面跟着。一共二十二个人,分成两组,一组跟着杜城从北边巷口正面进,一组从村子南边绕到那栋灰色楼的后方。

    走到巷口的时候杜城停下来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五十三分。他掏出手机给瓶子打了电话。瓶子接得很快,那边风声很大,他应该也在路上。

    杜城说到了?瓶子说到番禺旧厂房外面了,门口那两辆面包车还停着。杜城说动手吧。瓶子说好。

    杜城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朝后面的人点了一下头。李二虎走在前面,阿生和阿海带着后面的人跟上。一行人进了巷子,脚步声在窄巷里往回弹,两侧楼上的住户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有人在炒菜有人在看电视。

    走到涌边巷口的时候杜城放慢了脚步。前面那栋灰色六层楼的一楼小卖部还亮着灯,台球桌旁边坐着三个人在抽烟,另外两个站着靠在墙上看手机。台球桌上方的灯泡把桌面照得白亮,三个人的脸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楚。

    杜城带着李二虎直接朝巷子尽头走。小卖部门口那三个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瘦高个站了起来,就是昨天在台球桌旁边看到的那个。他手往腰后摸,嘴里喊了一声——有人来了。台球桌旁边的另外四个人也站起来了,有人从桌子底下抽出了铁管。

    杜城没有停步,往前走同时右手从裤兜里抽出一截短铁管,是之前在郑州的时候用过的,管身缠着黑胶布握在手里不打滑。李二虎的铁钩子已经亮出来了,钩尖在路灯下反着一点冷白色的光。阿生和阿海带着人从两侧包上去。

    瘦高个的铁管先抡过来,朝杜城脑袋直直劈下。杜城侧身让开,铁管从他左肩外侧落下去砸在水泥地面上,管头在路面上磕出一声响。杜城右手的短铁管横着抽出去打在瘦高个的手腕上,瘦高个手一松铁管脱了手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杜城上前一步左拳打在他下巴侧面,拳头砸在骨头上那人脑袋往后一仰,撞在小卖部门口的冰柜上,冰柜门被他撞开了一条缝,里面的饮料瓶哗啦啦往外滚。

    台球桌旁边的三个人冲上来了。李二虎的铁钩子迎上去,一钩背砸在第一个人的肩膀上,那人手里攥着的一根铁管脱手飞出去掉在台球桌上砸翻了一桌球,台球骨碌碌滚了一地。阿海从侧面接住第二个人的胳膊往回拧,那人疼得叫了一声跪在地上。阿生带人把剩下的两个人堵在小卖部门口的墙角里,铁管和短棍架在他们胸口让他们别动。

    楼梯口的铁门从里面被人推开了,从三楼四楼冲下来五六个人,手里攥着家伙往一楼涌。杜城对着铁门方向喊了一声上去堵住。李二虎带着几个人朝楼梯口冲过去,铁门被从里面推开到一半的时候李二虎的铁钩子先探了进去,钩尖勾住门里第一个人的衣服往外面带,那人被拽得踉跄两步出了铁门。李二虎反手一钩背砸在他后背上,那人往地上趴下去。

    杜城往楼梯口走,身后的阿生和阿海已经把那三个抽烟的和两个看手机的人按住了,台球桌旁边地上趴着两个,小卖部门口蹲着三个。一楼的控制打完了。

    杜城钻进铁门沿着楼梯往上走,李二虎在前面开道,楼梯很窄只能两个人并排走。二楼没人,三楼的门开着里面空的,铁塔的人都在四楼。

    四楼的楼梯口有一扇铁栅栏门,半关着。李二虎用铁钩子别住铁栅栏门的横杆往旁边一拉,门被拉开了半扇。里面有人用什么东西顶住门,李二虎又拉了一下没拉动。杜城从后面走上来从兜里掏出撬棍插进铁栅栏门和门框之间的缝隙里用力别。撬棍顶住门框的边沿发出一声金属弯折的响,铁栅栏门往外弹开了,门后面顶门的那个人被弹出来的门撞在胸口往后坐在地上。

    杜城冲进四楼走廊。走廊两边各两间房,靠里的那间门关着,另外三间门开着里面有人往外冲。杜城迎上去用短铁管打翻一个,李二虎从侧面用铁钩子扫倒一个。阿生和阿海带着后面的人把剩下的人堵在房间里。走廊里短短几秒钟就站满了人,杜城用铁管架住一根抡过来的短棍,另一只手扣住那人的手腕往旁边拧,那人松了棍子退了两步被后面的人踩到了脚后跟摔倒在地上。

    靠里那间房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了,铁塔站在门口。他比杜城想的壮,肩膀很宽,脖子短,平头,穿一件黑色紧身短袖,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他右手攥着一把短刀,刀刃大概一拃长,刀面在走廊顶灯的照射下反着白光。他身后还有两个人,一个拿着铁管一个拿着一截链子锁。

    铁塔看到杜城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他说杜城你真找到这儿来了。杜城说广州不是你待的地方。铁塔没废话,短刀从下往上撩直奔杜城小腹。杜城侧身让了半步,刀尖擦着他短袖下摆过去划了一道口子,布料裂开的声音很小,但刀尖碰到皮肤的时候凉了一下。

    杜城左手扣住铁塔握刀的手腕往里压,右手短铁管往他肘关节外侧砸下去。铁管砸在骨头上发出一声闷响,铁塔的手一抖短刀掉了,刀落在地上弹起来又被后面的人一脚踢到墙角。

    铁塔吃痛退了半步,左手一把抓住杜城的短袖领口往自己这边拽,右膝抬起来顶杜城的小腹。杜城的膝盖也抬起来挡了一下,两个膝盖撞在一起,两个人的腿都震了一下。杜城攥着铁塔领口的手没松,往前推了一步把他压在走廊墙壁上,铁塔的后背撞在墙面上,墙皮被撞掉了一块灰。杜城的短铁管横着顶在铁塔的喉结下面。

    走廊里其他几个人已经被李二虎和阿生阿海放倒了。拿链子锁的那个人被阿海从侧面踹了一脚撞在墙上坐着没起来,拿铁管那个被李二虎的钩子卡住铁管往回带,整个人往前扑倒在走廊地面上。

    铁塔被杜城顶在墙上,喉结顶着铁管的管身说不出话。他的脸涨得通红,两只手抓着杜城的手腕往外掰,杜城没有松。他盯着铁塔的眼睛说陆秉坤给了你多少钱,你在广州替他卖命。

    铁塔张了张嘴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他说你在广州待不了几天,陆爷在北京收你的线,在天津找人堵你的路,你顾不过来。

    杜城把铁管从他喉结上移开往后撤了半步。铁塔靠着墙壁喘粗气,脖子上一道红印。杜城说你的人已经被我堵完了,番禺那边现在也在打。你回石家庄告诉陆秉坤,广州的事他别再伸手。

    铁塔靠着墙没动,两只手垂在身侧。杜城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楼梯口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回头说了一句,你明天早上之前离开广州。

    下了楼,一楼台球桌旁边蹲着的人被阿生他们看着,小卖部的老板把卷帘门拉了一半,躲在里面不敢出来。杜城走到巷子里掏出手机给瓶子打了电话。

    瓶子接起来说杜哥,番禺这边打完了。厂房里的人被堵在里面,两辆面包车的钥匙拔了,人全部按住了。我们这边没有人受伤。杜城说好,把人放了让他们走,你带人回码头。

    挂了电话杜城站在巷子口把短铁管别回腰后。李二虎从后面走上来,铁钩子上的血蹭在裤子上了他拿布擦了一下。杜城说走吧回码头。

    一群人从石井村的巷子里出来上了停在路边的车,几辆车发动引擎从石井村外面的公路上往南走。

    杜城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上,车窗摇下来一半,广州夜里的风灌进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和路边大排档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