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王:杜城 第294章 夜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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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从石井村外面的公路上往南走,走的是机场路转广园快速,路上一共四辆车,前面一辆灰色商务打头,后面跟着三辆面包车。
杜城坐在第一辆车副驾上,铁塔坐在后排中间,两边各坐了一个兄弟把他夹在中间。铁塔的手被塑料扎带捆在身后,脖子上那道铁管顶出来的红印已经变成了深紫色,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脸色不太好看但没说话。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从广园快速下来拐上了通往码头方向的路。广州码头在珠江边上一个老港区里,杜城起家的时候就在这个码头拿的冷库和货场。
车进码头大门的时候门卫从岗亭里探出头看了一眼,瓶子安排的人认得车牌,挥了挥手放行。四辆车开进码头停在最里面那排冷库门口的卸货区里。
杜城下了车让李二虎把铁塔从后排带下来。铁塔被推着进了冷库旁边一间小仓库,仓库里堆着空塑料筐和几卷帆布,墙角有一张旧办公桌和两把椅子。
杜城让人把铁塔按在椅子上坐着,自己坐在桌子另一边。李二虎和阿生站在门口,阿海带人在外面看着其他被抓的人。
仓库的灯管是旧式的,发出嗡嗡的声音,光线白里泛青。铁塔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两只手被扎带捆着搁在膝盖上。
杜城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抽了一口说铁塔,说吧。陆秉坤在广州还有几拨人。
铁塔抬起头来看了杜城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他说你打完石井村和番禺你觉得就完了。杜城说我没觉得完了,我在问你还有几拨。
铁塔把背靠在椅背上,两只脚伸开搁在仓库地面上。他说番禺那个点你知道了我就不说了,还有一个点在白云大道北,是一间汽修厂,里面住了七八个人,是负责接应番禺和石井村两边的人。
另外在火车站附近还有一个,就两三个人,管着从石家庄过来的人的住宿和路费。杜城说这三个点加上石井村和番禺,一共五拨人。陆秉坤在广州养这么多人干什么。
铁塔说陆秉坤接北京之前就想往广州铺线,他做铁路调度做了十几年,华北的线他吃透了,华南这边他想从你的码头上撕一块口子出来。
杜城把烟灰弹在地上说他在广州的人是谁在管。铁塔说管事的本来是我,现在我被你按住了,剩下的人应该会往白云大道北那个汽修厂跑。
杜城站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他走到仓库门口跟李二虎说带几个人去白云大道北,汽修厂的位置问清楚了。李二虎说现在去。杜城说现在去,趁他们还没散。李二虎点了两个人转身出去了。
杜城回到桌子前面看着铁塔。铁塔问他你打算怎么处理我。杜城说我说过了明天早上之前离开广州。铁塔说我现在就走行不行。杜城说你等一会儿,等我确认白云大道北那边清干净了再放你走。
铁塔没有再说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李二虎打来电话。他说杜哥到了白云大道北,汽修厂找到了,里面住了七八个人,还在睡。我们堵了前后门,人全部按住了,没有打的,他们没防备。杜城说好,把人放走,让他们离开广州。李二虎说行。
挂了电话杜城回到桌子前面。铁塔睁开眼看着他说白云大道北清了。杜城说清了。铁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捆得发麻的手腕。杜城朝阿生摆了摆手让他把扎带剪了。
扎带剪断之后铁塔搓了搓手腕上的印子,走到仓库门口回头看了杜城一眼。他说杜城,陆秉坤在广州的人我帮你清完了,但他在天津找了海爷。海爷是塘沽码头的老大,他手里有船有人,你从广州回去也堵不住他。
杜城站在仓库门口没动。铁塔说完推开门走了,穿过码头的卸货区往大门方向走。杜城站在仓库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码头的路灯下。
李二虎打完白云大道北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杜城正蹲在冷库门口的台阶上抽烟。李二虎走过来蹲在旁边的台阶上。他说白云大道北的人放了,七个人连夜走了。杜城说好。
李二虎说铁塔呢。杜城说走了。李二虎说这个人说的海爷的事你信不信。杜城说信,陆秉坤去天津找海爷的事徐正清之前就打过电话来,铁塔说的跟他说的对得上。
李二虎从兜里摸了一根烟点上。两个人蹲在台阶上抽着烟,码头外面珠江上的货船鸣着汽笛慢慢驶过去,汽笛声被江风吹散了拖得很长。
杜城把烟抽完在台阶上掐灭了站起来。他说广州的事清了,明天回北京。李二虎说回北京之后呢。杜城说去天津。陆秉坤在广州动的手被我打回去了,北京西站的线他还卡着,我回去先把西站的路恢复,然后直接去天津找海爷。
李二虎站起来把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他说天津那边要不要先派人去摸个底。杜城说不用,去了再说。
他转身往码头办公区走,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柴油味。码头的冷库压缩机还在嗡嗡响着,冷藏车在卸货区停了一排,车顶上积着一层薄薄的露水。
杜城走到办公区门口的时候瓶子从里面出来了。瓶子手里拿着一瓶水递给杜城说杜哥,番禺那边的人都放了,厂房锁了。杜城接过水喝了一口说行。
瓶子说广州码头这边现在人够用,常虎那边说还能再调几个。杜城说不用调太多,码头正常运转就行。我明天回北京,你留在广州盯着。瓶子说好。
杜城进了办公区在折叠床上躺下来。他把手机掏出来给铁手发了条消息问北京那边怎么样。铁手回说大兴市场正常,南四环冷库正常,西站三条线还是停着。杜城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搁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闭上眼的时候脑子里在排回北京之后的事。先找孙明达问西站的线能不能恢复,再找宋玉良问石家庄的情况。北京稳住了就去天津。
窗外的江风从办公区平房的窗户缝里灌进来,带着珠江水面特有的湿气和远处货船的汽笛声。杜城在那阵汽笛声里慢慢睡了过去。
杜城坐在第一辆车副驾上,铁塔坐在后排中间,两边各坐了一个兄弟把他夹在中间。铁塔的手被塑料扎带捆在身后,脖子上那道铁管顶出来的红印已经变成了深紫色,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脸色不太好看但没说话。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从广园快速下来拐上了通往码头方向的路。广州码头在珠江边上一个老港区里,杜城起家的时候就在这个码头拿的冷库和货场。
车进码头大门的时候门卫从岗亭里探出头看了一眼,瓶子安排的人认得车牌,挥了挥手放行。四辆车开进码头停在最里面那排冷库门口的卸货区里。
杜城下了车让李二虎把铁塔从后排带下来。铁塔被推着进了冷库旁边一间小仓库,仓库里堆着空塑料筐和几卷帆布,墙角有一张旧办公桌和两把椅子。
杜城让人把铁塔按在椅子上坐着,自己坐在桌子另一边。李二虎和阿生站在门口,阿海带人在外面看着其他被抓的人。
仓库的灯管是旧式的,发出嗡嗡的声音,光线白里泛青。铁塔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两只手被扎带捆着搁在膝盖上。
杜城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抽了一口说铁塔,说吧。陆秉坤在广州还有几拨人。
铁塔抬起头来看了杜城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他说你打完石井村和番禺你觉得就完了。杜城说我没觉得完了,我在问你还有几拨。
铁塔把背靠在椅背上,两只脚伸开搁在仓库地面上。他说番禺那个点你知道了我就不说了,还有一个点在白云大道北,是一间汽修厂,里面住了七八个人,是负责接应番禺和石井村两边的人。
另外在火车站附近还有一个,就两三个人,管着从石家庄过来的人的住宿和路费。杜城说这三个点加上石井村和番禺,一共五拨人。陆秉坤在广州养这么多人干什么。
铁塔说陆秉坤接北京之前就想往广州铺线,他做铁路调度做了十几年,华北的线他吃透了,华南这边他想从你的码头上撕一块口子出来。
杜城把烟灰弹在地上说他在广州的人是谁在管。铁塔说管事的本来是我,现在我被你按住了,剩下的人应该会往白云大道北那个汽修厂跑。
杜城站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他走到仓库门口跟李二虎说带几个人去白云大道北,汽修厂的位置问清楚了。李二虎说现在去。杜城说现在去,趁他们还没散。李二虎点了两个人转身出去了。
杜城回到桌子前面看着铁塔。铁塔问他你打算怎么处理我。杜城说我说过了明天早上之前离开广州。铁塔说我现在就走行不行。杜城说你等一会儿,等我确认白云大道北那边清干净了再放你走。
铁塔没有再说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大概过了四十分钟李二虎打来电话。他说杜哥到了白云大道北,汽修厂找到了,里面住了七八个人,还在睡。我们堵了前后门,人全部按住了,没有打的,他们没防备。杜城说好,把人放走,让他们离开广州。李二虎说行。
挂了电话杜城回到桌子前面。铁塔睁开眼看着他说白云大道北清了。杜城说清了。铁塔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捆得发麻的手腕。杜城朝阿生摆了摆手让他把扎带剪了。
扎带剪断之后铁塔搓了搓手腕上的印子,走到仓库门口回头看了杜城一眼。他说杜城,陆秉坤在广州的人我帮你清完了,但他在天津找了海爷。海爷是塘沽码头的老大,他手里有船有人,你从广州回去也堵不住他。
杜城站在仓库门口没动。铁塔说完推开门走了,穿过码头的卸货区往大门方向走。杜城站在仓库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码头的路灯下。
李二虎打完白云大道北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杜城正蹲在冷库门口的台阶上抽烟。李二虎走过来蹲在旁边的台阶上。他说白云大道北的人放了,七个人连夜走了。杜城说好。
李二虎说铁塔呢。杜城说走了。李二虎说这个人说的海爷的事你信不信。杜城说信,陆秉坤去天津找海爷的事徐正清之前就打过电话来,铁塔说的跟他说的对得上。
李二虎从兜里摸了一根烟点上。两个人蹲在台阶上抽着烟,码头外面珠江上的货船鸣着汽笛慢慢驶过去,汽笛声被江风吹散了拖得很长。
杜城把烟抽完在台阶上掐灭了站起来。他说广州的事清了,明天回北京。李二虎说回北京之后呢。杜城说去天津。陆秉坤在广州动的手被我打回去了,北京西站的线他还卡着,我回去先把西站的路恢复,然后直接去天津找海爷。
李二虎站起来把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他说天津那边要不要先派人去摸个底。杜城说不用,去了再说。
他转身往码头办公区走,夜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柴油味。码头的冷库压缩机还在嗡嗡响着,冷藏车在卸货区停了一排,车顶上积着一层薄薄的露水。
杜城走到办公区门口的时候瓶子从里面出来了。瓶子手里拿着一瓶水递给杜城说杜哥,番禺那边的人都放了,厂房锁了。杜城接过水喝了一口说行。
瓶子说广州码头这边现在人够用,常虎那边说还能再调几个。杜城说不用调太多,码头正常运转就行。我明天回北京,你留在广州盯着。瓶子说好。
杜城进了办公区在折叠床上躺下来。他把手机掏出来给铁手发了条消息问北京那边怎么样。铁手回说大兴市场正常,南四环冷库正常,西站三条线还是停着。杜城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搁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闭上眼的时候脑子里在排回北京之后的事。先找孙明达问西站的线能不能恢复,再找宋玉良问石家庄的情况。北京稳住了就去天津。
窗外的江风从办公区平房的窗户缝里灌进来,带着珠江水面特有的湿气和远处货船的汽笛声。杜城在那阵汽笛声里慢慢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