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王:杜城 第295章 回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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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多杜城从折叠床上醒来。码头办公区的窗户外面珠江上雾蒙蒙的,货船的汽笛声隔着江面传过来,闷闷的。
他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脸,折叠床太短,一夜下来脚踝搭在床沿外面有点发酸。
他推开门出去的时候瓶子已经站在办公区门口了,手里拿着两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肠粉和豆浆。
杜城蹲在台阶上把肠粉吃了,豆浆是温的,喝下去胃里暖了一些。瓶子说机票订好了,上午十点飞北京。
杜城说好,吃完就走。他站起来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走到码头卸货区看了一眼。几辆冷链车停在冷库门口,装卸工正在往车上装货,叉车来回跑着,冷库的压缩机嗡嗡响着。
码头运转正常,跟他前天晚上飞广州之前一样。
瓶子开车送杜城和李二虎去机场。路上杜城给常虎打了电话,让他把从海南调过来的十个人留在广州给瓶子用,不用回海南了。常虎说好。
挂了电话杜城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广州的街景从车窗外退过去。
老城区的骑楼、路边的榕树、骑着电动车穿来穿去的人,这些景象他看了三年。现在要走了,下次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到机场的时候九点多。杜城和李二虎过了安检在候机厅等着。李二虎买了两瓶水递过来一瓶,杜城接过来喝了一口。候机厅的广播里在报航班信息,杜城听着那个声音想起第一次来广州的时候。那时候他从海南被陈德彪的人砸了海口冷库,坐了一夜的船到广州,身上揣着两千块钱和一部旧手机。三年过去了,广州码头是他的,番禺仓库是他的,白云货场也是他的。
登机之后杜城靠着座椅闭上眼。飞机起飞的时候引擎的轰鸣声从脚底下传上来,他听着那个声音慢慢变远,然后睡了过去。
到北京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多。李二虎在机场出口叫了辆出租车,两个人直接回了大兴。车从京开高速下来拐进黄村那条巷子,杜城远远就看到市场门口停着的冷链车和几个在市场外面走动的人。车停在院子门口,杜城下了车,铁手从院子里迎出来。
铁手说杜哥回来了,广州那边怎么样。杜城说清了,五个点全清了。铁手说好。杜城走进院子在石榴树下面的小板凳上坐下来,铁手从屋里拎了壶水出来给他倒了一杯。杜城喝了两口水问北京这边这两天什么情况。铁手说大兴市场正常,南四环冷库正常,固安货场正常。西站孙明达那边三条线还是停着,但陆秉坤的人没有再来找麻烦。
杜城说孙明达那边有没有说什么。铁手说孙明达前天打了个电话过来,说审核组还在查挂名货主的事,让他把所有备案表都重新填一遍报上去。孙明达报了,但审核组压着没批。杜城把杯子搁在小板桌上说下午我去一趟西站找孙明达。
下午两点多杜城和李二虎去了西站货运站。孙明达在办公室里坐着,桌上摊着一摞没批的备案表。他看到杜城进来的时候把门关上了,拉了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孙明达说杜城,审核组压了三天了,三条线全部卡着。我昨天去问了一次,审核组的组长说所有挂名货主的备案表都要经过陆秉坤本人签字才能通过。陆秉坤在北京,但他不签。杜城说他是故意压着不签。孙明达说对,他就是要卡到你服软。
杜城想了想说老线还能不能走。孙明达说老线走了一车也被扣了,扣在丰台货运站,说是手续不全。杜城说丰台货运站扣的车你能不能提出来。孙明达说提不了,扣车是审核组下的单子。
杜城从孙明达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在货运站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李二虎从旁边走来说西站的路卡住了怎么办。杜城说卡住就绕。他掏出手机给宋玉良打了电话问石家庄那边的情况。宋玉良说陆秉坤从石家庄走了之后货场正常运转,但陆秉坤在石家庄还留了几个亲信在盯着。杜城说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陆秉坤在北京有没有别的货场。宋玉良说之前他有一个货场在丰台,后来关了,但地方还在。杜城说地址发给我。
挂了电话杜城站在西站货运站门口等了一会儿,宋玉良把地址发了过来。丰台区一个叫“京南货运站”的地方,在丰台西边,靠近京港澳高速出口。杜城把地址存下来跟李二虎说去丰台。
两个人打了辆出租车从西站往丰台走。路上杜城把宋玉良发来的地址看了几遍,又给铁手打了电话让他从大兴带几个人去丰台货运站外面等着。铁手说好。
出租车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宋玉良说的那个地址。杜城在路口下了车,看到一片旧仓库区,几排铁皮顶的仓库连在一起,最外面有一扇大铁门,门头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牌子写着“京南货运站”。大门关着,门口停着两辆面包车和一辆黑色轿车。铁手带着五个人从旁边的巷子里绕过来跟杜城会合。
杜城说里面有人。铁手说看着像,门口那辆车是陆秉坤在石家庄用过的。杜城说进去看看。他走到大门口推了一下铁门,门从里面插着。李二虎从兜里掏出撬棍别在门缝里一撬,铁门锁扣崩开了,门往里弹开了一条缝。
院子里堆着十几个旧油桶和几摞废轮胎,地上长着杂草。最里面一排仓库的灯亮着,从窗户缝里能听到有人在里面说话。杜城带着人贴着仓库外墙走过去,在窗户旁边蹲下来往里看了一眼。仓库里面摆着几张桌子和行军床,有四个人在打牌,墙角堆着铁管和短棍。桌上放着一部手机和几张纸,纸上面印着一些表格。
杜城退回墙角跟铁手说四个人,在打牌。铁手说动手?杜城说动手。他一脚踹开仓库侧面的铁皮门冲了进去。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哐的一声,打牌的四个人同时抬起头来。杜城往前走了两步左手抄起桌上一把椅子朝最近那个人抡过去,椅子腿扫在那人肩膀上那人从凳子上翻下去,手里的牌撒了一地。李二虎从侧面冲上去一脚踹翻第二个,铁手和后面的人把剩下的两个按在桌子上。
四个人被按在地上。杜城从桌上拿起那几张纸看了一眼,是西站货运站的备案表复印件,上面有孙明达签的字和审核组的盖章。他把纸折好揣进兜里。铁手问这四个人怎么办。杜城说问他们谁在这里管事。一个被按在桌上的瘦子抬起头来说陆爷让我们在这看着货运站。杜城说货场里还有什么。瘦子说就我们四个,陆爷说等西站的线断了之后再从石家庄调人过来。
杜城松开他站起来。他对铁手说把手机收了,人放了让他们走。铁手把桌上那部手机拿过来递给杜城,杜城接过来揣进兜里。四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着往外走,出了铁门之后打了辆出租车走了。
杜城站在仓库里看了一圈。这个货场是陆秉坤在北京剩下的最后一个据点,地方不大,但位置很好,离丰台货运站不到三公里。如果陆秉坤要往北京调人,这里就是他们的落脚点。现在这里空了,陆秉坤在北京就没有地方可以藏人了。
他掏出手机给宋玉良打了电话说丰台货运站这个点我清了。宋玉良说好。杜城说石家庄那边陆秉坤的人你盯一下,他要是从石家庄往北京调人你提前告诉我。宋玉良说行。
挂了电话杜城站在货场院子里把那部手机掏出来翻了翻。手机没有密码锁,通讯录里存了几个号码,其中一个备注写着“陆总”。通话记录里最近三天有几个来自石家庄的未接来电。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出货场大门。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暗了,丰台西边的公路上车灯亮成一排。李二虎把铁钩子别回腰上走过来说回大兴?杜城说回大兴。
出租车从丰台往大兴走的时候杜城靠着座椅把今天的线头理了一遍。广州五个点全清了,铁塔回了石家庄。北京西站的线被陆秉坤卡着,但丰台这个点被他端了,陆秉坤在北京暂时没有落脚的地方。下一步就是天津。他掏出手机给徐正清发了条消息问他海爷的情况。徐正清回得很快说海爷在塘沽码头,手里有船队有冷库有装卸队,天津的冷链一半走他的船。杜城回了一个字好,把手机揣回兜里。
车进了大兴的巷子停在院子门口。杜城下了车走进院子,石榴树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响着。他在小板凳上坐下来,铁手从屋里端了碗面出来搁在他面前。杜城拿起筷子吃了几口,面是打卤面,卤子里有肉丁和木耳。他吃完了把碗搁回桌上,站起来往平房走。明天要安排一下北京这边的事,后天去天津。
他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脸,折叠床太短,一夜下来脚踝搭在床沿外面有点发酸。
他推开门出去的时候瓶子已经站在办公区门口了,手里拿着两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肠粉和豆浆。
杜城蹲在台阶上把肠粉吃了,豆浆是温的,喝下去胃里暖了一些。瓶子说机票订好了,上午十点飞北京。
杜城说好,吃完就走。他站起来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走到码头卸货区看了一眼。几辆冷链车停在冷库门口,装卸工正在往车上装货,叉车来回跑着,冷库的压缩机嗡嗡响着。
码头运转正常,跟他前天晚上飞广州之前一样。
瓶子开车送杜城和李二虎去机场。路上杜城给常虎打了电话,让他把从海南调过来的十个人留在广州给瓶子用,不用回海南了。常虎说好。
挂了电话杜城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广州的街景从车窗外退过去。
老城区的骑楼、路边的榕树、骑着电动车穿来穿去的人,这些景象他看了三年。现在要走了,下次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到机场的时候九点多。杜城和李二虎过了安检在候机厅等着。李二虎买了两瓶水递过来一瓶,杜城接过来喝了一口。候机厅的广播里在报航班信息,杜城听着那个声音想起第一次来广州的时候。那时候他从海南被陈德彪的人砸了海口冷库,坐了一夜的船到广州,身上揣着两千块钱和一部旧手机。三年过去了,广州码头是他的,番禺仓库是他的,白云货场也是他的。
登机之后杜城靠着座椅闭上眼。飞机起飞的时候引擎的轰鸣声从脚底下传上来,他听着那个声音慢慢变远,然后睡了过去。
到北京的时候是下午一点多。李二虎在机场出口叫了辆出租车,两个人直接回了大兴。车从京开高速下来拐进黄村那条巷子,杜城远远就看到市场门口停着的冷链车和几个在市场外面走动的人。车停在院子门口,杜城下了车,铁手从院子里迎出来。
铁手说杜哥回来了,广州那边怎么样。杜城说清了,五个点全清了。铁手说好。杜城走进院子在石榴树下面的小板凳上坐下来,铁手从屋里拎了壶水出来给他倒了一杯。杜城喝了两口水问北京这边这两天什么情况。铁手说大兴市场正常,南四环冷库正常,固安货场正常。西站孙明达那边三条线还是停着,但陆秉坤的人没有再来找麻烦。
杜城说孙明达那边有没有说什么。铁手说孙明达前天打了个电话过来,说审核组还在查挂名货主的事,让他把所有备案表都重新填一遍报上去。孙明达报了,但审核组压着没批。杜城把杯子搁在小板桌上说下午我去一趟西站找孙明达。
下午两点多杜城和李二虎去了西站货运站。孙明达在办公室里坐着,桌上摊着一摞没批的备案表。他看到杜城进来的时候把门关上了,拉了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孙明达说杜城,审核组压了三天了,三条线全部卡着。我昨天去问了一次,审核组的组长说所有挂名货主的备案表都要经过陆秉坤本人签字才能通过。陆秉坤在北京,但他不签。杜城说他是故意压着不签。孙明达说对,他就是要卡到你服软。
杜城想了想说老线还能不能走。孙明达说老线走了一车也被扣了,扣在丰台货运站,说是手续不全。杜城说丰台货运站扣的车你能不能提出来。孙明达说提不了,扣车是审核组下的单子。
杜城从孙明达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在货运站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李二虎从旁边走来说西站的路卡住了怎么办。杜城说卡住就绕。他掏出手机给宋玉良打了电话问石家庄那边的情况。宋玉良说陆秉坤从石家庄走了之后货场正常运转,但陆秉坤在石家庄还留了几个亲信在盯着。杜城说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陆秉坤在北京有没有别的货场。宋玉良说之前他有一个货场在丰台,后来关了,但地方还在。杜城说地址发给我。
挂了电话杜城站在西站货运站门口等了一会儿,宋玉良把地址发了过来。丰台区一个叫“京南货运站”的地方,在丰台西边,靠近京港澳高速出口。杜城把地址存下来跟李二虎说去丰台。
两个人打了辆出租车从西站往丰台走。路上杜城把宋玉良发来的地址看了几遍,又给铁手打了电话让他从大兴带几个人去丰台货运站外面等着。铁手说好。
出租车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宋玉良说的那个地址。杜城在路口下了车,看到一片旧仓库区,几排铁皮顶的仓库连在一起,最外面有一扇大铁门,门头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牌子写着“京南货运站”。大门关着,门口停着两辆面包车和一辆黑色轿车。铁手带着五个人从旁边的巷子里绕过来跟杜城会合。
杜城说里面有人。铁手说看着像,门口那辆车是陆秉坤在石家庄用过的。杜城说进去看看。他走到大门口推了一下铁门,门从里面插着。李二虎从兜里掏出撬棍别在门缝里一撬,铁门锁扣崩开了,门往里弹开了一条缝。
院子里堆着十几个旧油桶和几摞废轮胎,地上长着杂草。最里面一排仓库的灯亮着,从窗户缝里能听到有人在里面说话。杜城带着人贴着仓库外墙走过去,在窗户旁边蹲下来往里看了一眼。仓库里面摆着几张桌子和行军床,有四个人在打牌,墙角堆着铁管和短棍。桌上放着一部手机和几张纸,纸上面印着一些表格。
杜城退回墙角跟铁手说四个人,在打牌。铁手说动手?杜城说动手。他一脚踹开仓库侧面的铁皮门冲了进去。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哐的一声,打牌的四个人同时抬起头来。杜城往前走了两步左手抄起桌上一把椅子朝最近那个人抡过去,椅子腿扫在那人肩膀上那人从凳子上翻下去,手里的牌撒了一地。李二虎从侧面冲上去一脚踹翻第二个,铁手和后面的人把剩下的两个按在桌子上。
四个人被按在地上。杜城从桌上拿起那几张纸看了一眼,是西站货运站的备案表复印件,上面有孙明达签的字和审核组的盖章。他把纸折好揣进兜里。铁手问这四个人怎么办。杜城说问他们谁在这里管事。一个被按在桌上的瘦子抬起头来说陆爷让我们在这看着货运站。杜城说货场里还有什么。瘦子说就我们四个,陆爷说等西站的线断了之后再从石家庄调人过来。
杜城松开他站起来。他对铁手说把手机收了,人放了让他们走。铁手把桌上那部手机拿过来递给杜城,杜城接过来揣进兜里。四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互相搀着往外走,出了铁门之后打了辆出租车走了。
杜城站在仓库里看了一圈。这个货场是陆秉坤在北京剩下的最后一个据点,地方不大,但位置很好,离丰台货运站不到三公里。如果陆秉坤要往北京调人,这里就是他们的落脚点。现在这里空了,陆秉坤在北京就没有地方可以藏人了。
他掏出手机给宋玉良打了电话说丰台货运站这个点我清了。宋玉良说好。杜城说石家庄那边陆秉坤的人你盯一下,他要是从石家庄往北京调人你提前告诉我。宋玉良说行。
挂了电话杜城站在货场院子里把那部手机掏出来翻了翻。手机没有密码锁,通讯录里存了几个号码,其中一个备注写着“陆总”。通话记录里最近三天有几个来自石家庄的未接来电。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出货场大门。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暗了,丰台西边的公路上车灯亮成一排。李二虎把铁钩子别回腰上走过来说回大兴?杜城说回大兴。
出租车从丰台往大兴走的时候杜城靠着座椅把今天的线头理了一遍。广州五个点全清了,铁塔回了石家庄。北京西站的线被陆秉坤卡着,但丰台这个点被他端了,陆秉坤在北京暂时没有落脚的地方。下一步就是天津。他掏出手机给徐正清发了条消息问他海爷的情况。徐正清回得很快说海爷在塘沽码头,手里有船队有冷库有装卸队,天津的冷链一半走他的船。杜城回了一个字好,把手机揣回兜里。
车进了大兴的巷子停在院子门口。杜城下了车走进院子,石榴树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响着。他在小板凳上坐下来,铁手从屋里端了碗面出来搁在他面前。杜城拿起筷子吃了几口,面是打卤面,卤子里有肉丁和木耳。他吃完了把碗搁回桌上,站起来往平房走。明天要安排一下北京这边的事,后天去天津。